由袁梅执导,李樯编剧并监制,袁泉、耿乐、宁静、俞飞鸿、齐溪领衔主演,陈冲、孙悦友情出演的犯罪剧情片《蜂蜜的针》,于2026年3月28日在中国内地正式公映。该片由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出品,片长117分钟。这部尘封十年的女性犯罪题材电影,原名《没有别的爱》,自2016年杀青后因故搁置,经历补拍与导演署名变更后终于面世,改编自德国侦探小说作家英格丽特·诺尔的悬疑推理作品《公鸡已死》。片名本身就是一个隐喻——蜜蜂只有在被逼到绝路时才会亮出毒针,而蜇人之后,针连着内脏一起被扯出体外,蜜蜂自己也活不成。这个故事讲的,就是一个女人如何像那只走投无路的蜜蜂,为了抓住眼前那点虚幻的甜蜜,最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女主支宁是农科院的昆虫研究员,四十岁上下,长相普通,性格孤僻到在单位里几乎是透明人。她没结过婚,没谈过恋爱,甚至连暗恋都只敢放在心里。别人的青春是花团锦簇,她的青春是在实验室里跟虫子标本一起度过的。你以为她不渴望爱情吗?她渴望,比谁都渴望。可她那点藏在骨子里的自卑,让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直到她在文学讲座上看到了作家寇逸。袁泉在这段戏里把一个“老树开花”的中年女人演得入木三分——心跳快到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眼神死死黏在台上那个人身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赶紧抿住,怕被人看出来。她以为这是上天终于眷顾她了,可她不知道的是,她递出去的那颗真心,被寇逸踩进了泥里,连看都没看一眼。寇逸是个周旋于女人之间的文化人,有家有室,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他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对谁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可那双眼睛总在暗处打量着身边所有女性。支宁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这个人让她心动了,她想靠近他。于是她开始跟踪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出现在他出现的每一个地方。她的爱从仰慕变成了迷恋,从迷恋变成了偏执,从偏执变成了——占有。支宁发现,寇逸身边有很多女人,每一个都让她觉得碍眼。在一次宴会上,寇逸与妻子发生了剧烈争吵,两人扭打时妻子被利器刺中倒地。慌乱的寇逸手足无措,而支宁却异常冷静地走上前,将刀刃更深地推入,然后擦干血迹,打电话报了警。这是她杀的第一个人,却不是最后一个。从失手到蓄意,从冷静到癫狂,她用在农科院研究昆虫的那套逻辑来处理她的人际关系——益虫应该留下,害虫需要清除。在她眼里,所有靠近寇逸的女人都是“害虫”,都需要被处理掉。她开始设局,把寇逸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地“清除”。她设计让丈夫出轨的妻子背锅,把误以为对自己有意思的女人推下悬崖,用普洱刀、玻璃杯、鞋印编织出一张精密的犯罪网。每一次下手之后,她都能面无表情地处理现场、编造不在场证明,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日常生活中。可最可怕的是,她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觉得自己只是在保护自己爱的人,仅此而已。全片最让人窒息的地方就在这里——支宁不是一个脸谱化的“疯子”。她有正常人的逻辑、正常人的情感,甚至在大部分时候,她看起来比谁都正常。可正是这种“正常”,才让人后背发凉。因为她做那些事的时候,不是失控,而是过于冷静。她像做实验一样策划谋杀,像观察昆虫一样研究人性,把所有挡在她和寇逸之间的人都当成了需要被剔除的变量。而那个让她神魂颠倒的寇逸,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他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有用。他让她加入去大理的旅行团,不过是因为需要一个帮他处理烂摊子的“工具人”。支宁不明白,或者说她不愿意明白——她爱的那个人,根本不在乎她爱不爱他。影片的结局是毁灭性的。支宁最后跳崖未死,被捕入狱,在法庭上坦承了一切罪行。而寇逸——那个引发这一切悲剧的男人——在支宁的疯狂追杀中受了重伤,成了植物人。没有赢家,只有同归于尽的空洞。那个曾经以为“爱情就是一切”的女人,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她杀了那么多人,到头来连一句“你爱我吗”都不敢问,因为她知道答案是什么。《蜂蜜的针》不是什么让人看完心情舒畅的电影。它更像一把刀子,剖开了爱情那层甜蜜的糖衣,让你看到底下藏着的东西有多狰狞。有人觉得这片子太压抑、太“变态”,可也有人在那场看似荒诞的疯狂里,看到了自己曾经为爱做过的那点蠢事的影子——只不过支宁做的,是把大部分人只敢想不敢做的事,一件一件地做完了。袁泉这一次彻底撕掉了文艺女神的标签,贡献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毁容式”表演。她把支宁从自卑怯懦到偏执疯狂再到彻底崩塌的整个过程,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看完你大概会沉默很久——不是因为它有多煽情,而是因为它让你不敢问自己那个问题:如果爱是毒药,我是不是也中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