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由伯恩哈德·维基执导并参与编剧,Folker Bohnet、弗里茨·维伯、Michael Hinz、Frank Glaubrecht等主演的西德战争剧情片《桥》(Die Brücke),于1959年10月22日**在西德正式上映。该片改编自德国记者曼弗雷德·格雷戈尔根据亲身经历创作的同名小说,是德国战后第一部在国内外引起巨大反响的反战故事片,荣获第17届美国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并获第32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提名。1945年4月,战争的尾巴已经拖到了德国人的家门口。盟军从东西两线压过来,炮声一天比一天近,谁都知道这场仗打不了多久了。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七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被从学校里拽了出来,塞进了国防军的队伍。他们来自同一个镇子、同一所学校,甚至同一条街。洗衣妇的儿子、理发师的儿子、纳粹党地方长官的公子、军人家庭的孩子——七个人,七种出身,可在这之前,他们不过是会为考试发愁、会偷偷约女孩看电影、会在放学后踢罐子的普通中学生。顶头上司是个不想打仗的老兵,看着这群连枪都端不稳的孩子,叹了口气,把他们安排到了镇外一座不起眼的桥上。那座桥在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既不是交通枢纽,也不是战略要地,守不守、炸不炸都无关紧要。长官的本意是让他们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战争自己结束。可他没等到那天——出去侦察的时候,自己人把他当逃兵打死了。七个人站在桥上,面面相觑,没有人告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我们得守住这座桥”,其余的人就跟着点了头。不是因为懂了什么大道理,是因为除此之外,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炮弹落下来的时候,第一个倒下的是那个最懦弱的小个子,洗衣妇的儿子。他想证明自己不胆小,在低空扫射的飞机前直直地站着,没躲。对面树林里的坦克履带碾过枯枝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趴在桥头的沙袋后面,手里的枪攥得手心全是汗。这场仗打了一天一夜。有人冲出去捡掉落的弹药,被子弹钉在了路边;有人拿着反坦克火箭筒迎面向坦克跑去,炸了,坦克没停;有人被炸断了腿,靠在桥墩上把最后一颗子弹送进了自己的脑袋。到第二天早上,活着的人只剩下两个。他们在废墟里爬出来,沿着河岸往回走,走到一半,遇到了前来炸桥的工兵。老兵油子看着他们身上那身撕烂的军服,一句废话都没有,抬手就是一枪。七个人,最后只有一个活着离开了那座桥。《桥》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不在于它拍了多少血肉横飞的场面,而在于它把这些孩子的死拍得毫无意义。没有慷慨激昂的冲锋号,没有“为了祖国”的遗言,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敌人——坦克是空的,对面的美军在发现守桥的是一群孩子之后,停了火。他们的死不是因为英勇,是因为没人告诉他们可以撤、应该撤、必须撤。而那些把这七个人推上桥的大人——老师、军官、纳粹党徒、他们的父母——没有一个在事后站出来说一句“这是我的错”。导演伯恩哈德·维基在拍这部片子的时候,没有站在高处审判谁,也没有把镜头拉远去做任何价值判断。他就是把摄影机架在那座桥上,跟着这群孩子一起趴下、一起跑、一起在弹坑里喘气。你看着他们从叽叽喳喳聊着“回家之后要做什么”的少年,变成一个一个倒在泥地里的尸体,心里头堵得慌,可你说不出这股火该往谁身上发。这就是这部电影最狠的地方——它不是在告诉你“战争是残酷的”,这句话你早就听腻了。它是在让你亲眼看着,那些不该死的人,是怎么因为别人的愚蠢和沉默,死在了战争结束前的最后一天。而那些活下来的人,一辈子也走不出那座桥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