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马克·伯内特担任执行制片人,唐纳德·特朗普主持的美国职场竞争真人秀《飞黄腾达》第五季(又名《学徒 第五季》),于2006年2月27日在美国NBC电视台首播,同年6月5日完结,全季共15集,每集约60分钟。第五季是该系列首次在夏季播出的一季,伊万卡·特朗普正式加入节目取代常任顾问凯洛琳·柯普奇,本季最终由来自英国伦敦的招聘顾问肖恩·亚兹贝克胜出,成为特朗普的“学徒”。2006年的春天,特朗普大厦顶层办公室的灯光比往年亮得更早。十八个人从全美各地的报名者里杀出来,蹲在纽约曼哈顿的空地上,手忙脚乱地搭帐篷。这不是什么破冰游戏,这是本季的第一个考验——在你开口谈生意之前,你得先学会怎么在野外把自己安顿好。十八个人被随机分成两支队伍,一支叫“黄金队”,一支叫“马赛克队”。他们当中有从小本生意起家的餐饮企业家,有在华尔街摸爬滚打的金融分析师,有退役后转型商界的职业运动员,也有从伦敦飞过大西洋、连时差都没倒过来的招聘顾问。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相信自己是十八个人里最该留下的那一个。本季的冠军肖恩·亚兹贝克,正是那个从伦敦来的“外来者”,他的口音在一群美国本地人里显得格格不入,可他最终用实力让所有人闭上了嘴。本季的赛制在前四季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微调,但核心没有变:每周一个商业任务,输的那一队必须走进会议室,接受特朗普和两位顾问的质询,最后有一个人被指着鼻子说出那句已经刻进美国流行文化里的“You‘re fired”。任务类型在这一季更加多元化——策划并执行一场大型营销活动、管理一家餐厅、设计并推广新产品、完成慈善筹款,每一场都是真刀真枪的较量。赢了的人搬进特朗普大厦的豪华公寓,输了的人回帐篷睡地板。富人和穷人生活的区别被镜头毫不留情地摆在了观众面前,这种“精英主义”的对比本身就是节目叙事的一部分。本季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些在会议室里被放大的“人性放大镜”。第一集的洗车任务中,马丁在大家干活的时候自述自己起到了“指挥”作用,可同组的人评价却是——“大家都在干活,只有你指手画脚。”特朗普最后没有淘汰能力更强的马丁,而是淘汰了那个没能力但至少能融入团队的弗兰克。一个有能力但性格不好的人,和一个没能力但能融入团队的人,公司会选择后者。这个选择在那个夜晚被写进了节目的潜规则里,也在之后的很多季里被反复验证。第三集的米歇尔是这一季最让人“意难平”的选手之一。作为项目经理想赢怕输,在任务过程中频繁更换方案,团队效率被拖到谷底。更致命的是,她不允许任何人挑战自己的权威——当一个下属第一个站出来提出异议的时候,她在会议室里毫不犹豫地选了那个人当“替罪羊”。可当她意识到自己即将被淘汰的时候,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骚操作——主动退出比赛。按照规则,这意味着除了她自己,还要有一个人被淘汰。这一波操作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好几秒,也让她成了这一季最让人记住的名字之一。第四集的“疯狂火鸡”任务则展示了另一个人性的切面。黄金队因为一直输,人手不够,马赛克队需要派一个人过去支援。谁愿意放弃特朗普大厦的豪宅、主动住进帐篷呢?三个人站了出来,可谁都知道,那不是“奉献”,那是“机会”——在连败的队伍里,每个人都有机会当领导、有机会出头。最终被派过去的那个人,在接下来的任务里确实打了漂亮的翻身仗。这个选择背后的人心算计,比任何商业策划都更复杂。在经历了十几轮的淘汰之后,站到最后的是两个人——肖恩·亚兹贝克和李·比恩斯托克。决赛夜,特朗普问了他那个经典的问题——“我为什么要雇你?”肖恩看着那个在商业世界里呼风唤雨了半个世纪的男人,用一种不带任何修饰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不是因为他比别人聪明,不是因为他的简历比别人漂亮,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游戏里,能走到最后的不是最聪明的人,是最不想输的人。特朗普说了那句“You‘re hired”。肖恩·亚兹贝克成了第五季的“学徒”。而那个拿到第二名的李·比恩斯托克,在节目结束后几个月也被特朗普集团聘用了。这不是节目第一次出现“亚军也被录用”的情况,也不是最后一次。《飞黄腾达》第五季不是什么商科教科书,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必胜公式。它只是把十八个野心勃勃的人关在一个笼子里,给他们同样的资源、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规则,然后看他们怎么爬、怎么摔、怎么互相踩、怎么互相拉。而那些在会议室里被放大的推诿、甩锅、辩解、沉默——每一个都是职场里每天都在上演的戏码,只是在这个节目里,它们被拧得更紧、晒得更干、剖得更赤裸。它不是一部让你看完心情舒畅的爽剧,但它会让你在关掉屏幕之后,盯着自己的办公桌想很久——如果被指着鼻子问“你做了什么”的人是我,我该怎么回答。而那些在帐篷里被蚊子咬得睡不着、在会议室门口等判决时心都快跳出嗓子眼的瞬间,大概就是这个节目留给他们、也留给观众的最诚实的礼物——它不是在教你怎么赢,它是在告诉你,赢的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