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人生》由金宗仓(金宗昌)执导,文英男编剧,崔真实、孙贤周、李泰兰、赵银淑等主演。该剧于2005年8月24日在韩国KBS电视台首播,全剧共24集,每集约60分钟,是当年韩国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之一,大结局收视率高达41.5%,成为韩国家庭伦理剧的经典之作。这个故事要从一个把自己活成“老黄牛”的女人说起。孟顺怡这一辈子,说起来真没过过几天舒坦日子。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她比谁都明白钱有多重要。嫁人之后,她把这股子“会过日子”的劲全使在了家里头——省吃俭用,精打细算,一毛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她把自己活成了全家人离不开的那根顶梁柱:婆婆要伺候,两个孩子要拉扯,丈夫要照顾,连丈夫的衬衫都是她每天熨得板板正正挂进衣柜里。可她忘了自己也是个女人。那些年省下来的不只是钱,还有她的青春、她的好看、她本该有的那点女人味儿。她的丈夫反省文,对这个家的感受跟她完全不一样。顺怡记得的是每一分钱花在了哪儿、每一个人的生日是哪天、每一次孩子生病是谁半夜爬起来;省文记得的是妻子越来越邋遢、越来越唠叨、越来越不像个女人。他嫌她给的太多了,多到让他喘不过气来——这话搁在旁人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是不知好歹,可省文是真这么觉得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那天晚上,顺怡以为丈夫会带她去吃顿好的,或者至少说几句暖心的话。可她等来的是一张离婚协议书。省文在外面有人了,一个叫吴美子的女人。他在顺怡身上看不到的东西,美子身上全有——温柔、体面、懂他的心思。他不知道的是,美子看上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口袋里的钱和他那家公司的便利。他被迷得晕头转向,愿意放弃一切来换顺怡一个签字。顺怡死都不肯,不是因为舍不得这个男人,是因为她不服气——她把自己最好的十年全搭进去了,凭什么到头来被人当破鞋一样扔了?两个人就这么耗上了。今天吵,明天闹,后天顺怡的妹妹英怡看不下去了,劝姐姐放手。可顺怡咬着牙不松口,哪怕省文把东西从家里往外搬,哪怕他当着孩子的面跟她吼,她都扛着。她以为只要自己扛得住,这个家就散不了。可她扛得了丈夫变心,扛不了阎王敲门。那天她从医院出来,手里攥着诊断书,胃癌晚期。她蹲在马路边上,想哭又哭不出来——她还没想好怎么把日子过下去呢,日子就告诉她,没多少天了。顺怡瞒着所有人,把自己的后事一件一件地安排好了。她把攒了好多年的钱取出来,留给了省文和孩子们。她给女儿录了一段话,录了一遍又一遍,每遍都笑着说“妈妈没事”,录完躲在被窝里哭。她甚至开始教女儿怎么煮饭、怎么系鞋带、怎么照顾弟弟——那些她以为自己还有很多年可以慢慢教的事,现在都得赶着做。英怡是这部剧里另一条让人心疼的线。她亲眼看着姐姐在婚姻里把自己熬干了,发誓这辈子绝不走姐姐的老路。可她的感情路比姐姐还乱——她爱上了有妇之夫李正道。正道对她是真心的,可他有老婆有孩子,他想离离不了,想断断不掉。英怡夹在中间,明知道这条路走到头是墙,可就是停不下来。她看着姐姐被男人伤得体无完肤,觉得自己跟姐姐没什么两样——都是把心掏出来给人,都是被人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松了手。省文是在顺怡离开家之后才醒过来的。美子翻脸不认人,把他的钱、他的公司、他的一切都卷走了。他蹲在出租屋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才想起顺怡的好——那个被他嫌弃了十年的女人,把最好的全给了他,他没当回事。等他追到医院的时候,顺怡已经开始化疗了,头发一把一把地掉,脸色白得像纸。他跪在病床边,说“我错了”,说“我回来陪你”。顺怡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可她没说“原谅你”,也没说“滚开”。她说的是——“孩子交给你了。”两个人最后还是去了济州岛。那是顺怡一直想去的地方,结婚的时候没钱去,后来有钱了没时间去,再后来有时间了,省文不愿意跟她去了。这回,是省文推着轮椅带她去的。海风吹过来的时候,顺怡闭上眼睛,脸上带着笑。她没说她原谅了谁,也没说她恨谁,她只是在那片海面前,把这一辈子的账都放下了。省文问她冷不冷,她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让省文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这辈子太短了,还没来得及好好活,就没了。下辈子你别来找我了,让我也尝尝被人疼是什么滋味。”这部剧在当年播出的时候,让整个韩国跟着哭了大半年。崔真实把孟顺怡这个角色演到了骨头里——她不是那种哭天抢地的演法,是那种让你看着看着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的演法。她蹲在角落里教女儿煮饭,手把手地教,声音轻轻的,可你知道她在告别;她坐在化疗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你知道她在跟自己说“我不怕”。崔真实演这部戏的时候,自己也正经历着婚姻的变故,她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和硬撑着的体面,全都揉进了这个角色里。后来她凭这部戏拿了KBS演技大赏和百想艺术大赏的双料最佳女主角,可谁也没想到,三年后她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再看《玫瑰人生》的时候,很多观众心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滋味——戏里的顺怡跟病魔拼命,戏外的崔真实跟生活拼命,她们都没赢,可她们都没趴下。这部剧叫《玫瑰人生》,可它从头到尾都在告诉你,人生不是玫瑰色的。玫瑰色只是你心里那点念想——是你觉得日子还能过下去的盼头,是你咬着牙往前走的时候看到的远方那点亮光。顺怡到最后也没等到省文的真心回头——他回来了,可那是她被判了死刑之后的事。她用自己的死,换来一个男人迟到的醒悟。这醒悟值不值,没有人能替她回答。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在生命的最后一段路上,走得比谁都硬气。她把想说的话说了,把该教的事教了,把孩子托付给了该托付的人,然后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她没有赢,可她也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