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黑潮岛屿》由王传宗执导,王识贤、黄河、曹佑宁、吴念轩、夏腾宏领衔主演,黄奇斌特别演出。该剧于2025年3月30日在客家电视台首播,全剧共9集,每集约50分钟,是客家电视台首部获得文化部及台南市政府文化局跨部门合作的旗舰戏剧,改编自《绿岛先生》原创剧本。故事要从一张被时光尘封的老照片说起。导演在一份史料里看到了一群年轻医生的面孔,他们穿着简陋的衣裳站在绿岛的海风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绝望,是“我还活着”。这张照片成了整部剧的种子。1950年,韩战刚刚爆发,国际局势像一口烧沸了的大锅,而在台湾,那些因为“想法跟别人不太一样”而被抓起来的人,一批一批地被船载到一座叫“火烧烤”的孤岛上。这座岛被黑潮包围着,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可岛上安静得让人后背发凉。来的人里有医生、有农民、有教书的、有画画的,他们被人叫作“新生”,可谁都清楚,这不过是“坐牢”两个字的另一种写法。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也没有人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王识贤演的钟富源是个内科医生,手稳,脑子快,在这群人里头是那种谁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人。黄河演的罗有德是外科的一把刀,可他的脾气比他的手术刀还锋利,刚上岛的那几天连饭都不肯吃,觉得吃了就等于认了。夏腾宏演的李木雄是个妇产科医生,说话轻声细语,看人的时候眼神里总带着一层薄薄的悲悯,像是早就知道这些人会走到这一步。在这群医生里头,吴念轩演的邱永贵是另一种人。他不是医生,他是个种地的,被卷进来不是因为什么大道理,是因为他哥跑了,家里得有人顶。他在厨房里干活,管着这些人的伙食。岛上种不出东西,土是咸的,种什么死什么,刚来的时候顿顿啃番薯。永贵蹲在地里,把那些枯死的苗一株一株地拔掉,蹲久了腿麻了也不起来,不是不想起来,是不起来的时候就不用想明天吃什么了。可他后来真把地种活了。他用那些从海边捡来的烂木头搭架子,用从厨房里省下来的洗米水浇地,一颗一颗地数着苗,像数着回家的日子。菜长出来那天,永贵蹲在地头看了很久,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摇了摇头,没说话。不是没话说,是喉咙堵住了。曹佑宁演的柳朝琴是个学美术的,被抓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画笔。上头让他当摄影师,给岛上的“新生”拍照存档,他照做了。可他按快门的时候,手指头是轻的,他拍下的那些脸,每一张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不想死在这里”。后来他开始偷偷拍别的东西,那些被藏起来的伤痕、那些在夜里被拖走的人、那些再也没有回来过的面孔,他把它们藏在自己的暗房里,等一个人来取,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岛上最缺的是药,其次是能救人的人。钟富源、罗有德、李木雄三个人撑起了一间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医局,没有手术灯就用蜡烛,没有麻醉药就让病人咬着木棍,没有无菌布就把锅烧开了煮纱布。他们在这里接生过孩子,替渔民缝过被礁石割裂的脚,甚至在一场台风过后的夜里,用一把普通的剪刀剖开了一个人的肚子,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来岛上的居民说,这是“台大医院绿岛分院”,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里离医院差了十万八千里。可医者能救人,救不了自己。罗有德在岛上听到了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曲,是从一台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矿石收音机里传出来的。那是钟富源和李木雄用子弹壳、铜线和一支铅笔给他攒出来的。他把耳机贴在耳朵上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眼眶红了,可他没有哭。那一刻他想,他还活着,还能听见巴赫,那他还能撑下去。撑下去。这三个字是这群人在这座岛上学会的唯一本事。撑过今天,撑到明天,撑到船靠岸的那一天,撑到有人来敲门说“你可以走了”。可有些人没有等到那一天。柳朝琴拍下的那些照片,有些人的脸再也没有机会从相纸的另一边看过。他们被埋在岛上的某个角落,没有墓碑,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故事的结尾,一部分人离开了,一部分人留在了那里。永贵回到家乡以后,再也没有种过地。不是不想种,是种下去的时候会想起那些苗。钟富源回到医院继续当医生,活到很老。罗有德去了美国,听说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李木雄在岛上的时候,替一个难产的孕妇接生,孩子取名叫“望归”,意思是“盼望归来”。那个孩子后来当了船長,专门跑绿岛这条线,一趟一趟地,把想回来的人送回来,把想离开的人接走。《星空下的黑潮岛屿》在2025年的金钟奖上拿了十六项提名,最终拿下了戏剧节目造型设计奖、美术设计奖和视觉特效奖。它不是一部“好看”的剧,你看的时候不会笑,也不会哭,可你会坐在那里,一集一集地看完,看完之后心里头有一块地方沉甸甸的,说不清是什么,可你知道,那是真的。那些在黑潮底下挣扎过的人,他们活过,疼过,爱过,种过地,接过生,在星空下许过愿,在暴风雨里熬过夜,然后在天亮的时候,闭上眼睛。可有些东西留下来了,不是石头,不是碑文,是那几个字——撑下去。撑着撑着,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