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6日,由孙皓执导、王倦编剧的古装传奇剧《庆余年第二季》在央视八套和腾讯视频正式开播。该剧改编自猫腻同名小说,由张若昀、李沁领衔主演,陈道明特别主演,吴刚、田雨、郭麒麟等人联合出演。作为2019年现象级剧集《庆余年》的续作,这部让观众苦等五年的作品,在开播首日便创下了腾讯视频热度值破32000的纪录,成为该平台历史首部开播即进入“爆款俱乐部”的剧集。全剧共36集,每集约45分钟。范闲没有死。第一季结尾那把刺进后背的剑,是言冰云与他合演的一出戏。他在北齐使团回京的路上算准了二皇子的截杀,提前在腰间藏好机关,一剑下去,血溅当场,尸体烧得面目全非。消息传回京都,有人哭,有人笑,二皇子以为这根扎在肉里的刺终于拔掉了。可范闲的脚已经踩在了京都的土地上。他住在王启年置办的宅子里,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趁着夜色潜回范府,在门缝里看母亲抹眼泪、看妹妹发呆,却不敢推门进去。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能——二皇子在京都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一露面就是欺君之罪,谁也保不住他。真正把他逼出来的,是一个叫老金头的小贩。老金头的女儿被卖进了抱月楼,他想赎人却凑不够银子,在街上跟范闲偶遇,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走了。第二天,范闲在街角看到一群人围成一圈,挤进去一看,老金头躺在地上,胸口被人捅了一刀,血淌了一地。他还没死透,眼睛还睁着,看到范闲的时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什么都没说出来。范闲蹲在地上,看着那双慢慢失去光亮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当年答应过滕梓荆的——“这世道,我想试着改改。”他站起来了。从那一刻起,他不再躲了。范闲让王启年放出风声说自己还活着,然后大摇大摆地进宫面圣。庆帝歪在榻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怒是喜,听他把假死的来龙去脉讲完,最后只吐了一个字——“滚。”范闲跪着没动,又补了一句:“陛下,臣在北齐查到了神庙的事。”庆帝的头终于从枕头上抬了起来。范闲的坦白了结了欺君之罪,可麻烦才刚刚开始。抱月楼的幕后东家查来查去,查到了两个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头上——他弟弟范思辙,和三皇子李承平。两个半大的孩子被人当枪使,以为自己做的是正经生意,压根不知道楼里死了多少人。范思辙跪在范闲面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哥,我错了”。范闲看着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澹州,这小子偷了自己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去买糖葫芦,被抓包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他没有打他,只是说了一句:“去北齐,别回来了。”范思辙走的那天,范闲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马消失在官道尽头,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旁边的人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看一个回不来的少年。二皇子在抱月楼的局被破了,可他手里的牌远不止这一张。春闱舞弊的案子被他翻了又翻,每一页纸都写着范闲的名字。范闲接手春闱的时候,发现这潭水深得没顶——考卷可以买卖,成绩可以标价,寒窗十年的读书人在那些世家子弟面前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他把所有舞弊的卷子当众烧了,火光照得满堂通红,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后背发凉。可烧完了他才知道,那些火不止烧了卷子,还烧掉了庆帝精心布置的一盘棋。林相被逼辞官的那场戏,是本季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段落之一。林若甫跪在大殿上说自己“老眼昏花、百病缠身”,请求告老还乡。庆帝准了,准完之后又问了一句——“林相此番返乡,是孤身而行吗?”林若甫听懂了,笑着说臣的幼子就留在京都,陪婉儿和姑爷。庆帝满意了,起身相送。走到门口的时候,林若甫忽然回头,说了一句:“陛下,臣这一辈子,伺候了您三朝。臣累了。”走出宫门的时候,范闲扶着他,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待了半辈子的宫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回家的马车上,他对范闲说:“婉儿就交给你了。还有大宝,他对你是真心的,你要对他好。”范闲点了头。林若甫又说:“如果有一天,婉儿和大宝都不理你了,你就蜷在那儿,慢慢地活,自己跟自己玩。没有人天生应该对你好,但是爹例外。”马车在石板路上颠簸,范闲侧过头去,窗外的光打在林若甫脸上,照得那些皱纹比任何时候都深。范闲和林婉儿的婚期定下来的时候,整个京都都知道了。大婚那场戏拍得热闹,十里红妆铺满了长街,鞭炮声从早响到晚,范闲在宾客间周旋,笑得脸都僵了。林婉儿坐在新房里的喜床上,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帕子,攥得指节发白。范闲推门进来的时候,外头的喧闹声被关在了门外,屋里只剩两个人。他走过去,没有急着掀盖头,而是蹲下来,把她的手从帕子上掰开,一根一根地掰,掰完了握住,说了一句:“林婉儿,我回来了。”盖头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带着鼻音。可新婚的喜气还没散尽,范闲就发现内库是个空壳子。账面上趴着两千多万两的亏空,长公主临走之前把钱全卷走了,留给他的是一堆烂账和一屁股债。他没找庆余堂的大掌柜帮忙,而是自己做了一件谁都没料到的事——发行库债。他把京都的商贾们召集到苍山,在满山的红叶里摆了三天宴席,喝了几十坛酒,说了几箩筐好话,硬是把库债卖了出去。银子到账的那天,他坐在内库的账房里,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算到最后发现还差一截。他从抽屉里翻出母亲叶轻眉留下的那本日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儿子,如果有一天你走到了绝路,记得抬头看看天。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真正的绝路,在悬空寺。庆帝出行遇刺,刺客一波接一波,范闲护驾的时候被人一剑刺穿了胸口。剑是铁做的,人是肉做的,血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涌,怎么按都按不住。他被人抬回宫里的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恍惚间看到庆帝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他从来没见过——不是愤怒,不是心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费介从澹州赶过来,在手术台前蹲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推开门,对门外那些一夜没合眼的人说了一句:“命保住了,可武功废了。”范闲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笑什么呢?没人知道。本季的结尾,范闲坐在南下的船上。他的武功废了,内库亏空的窟窿还没填完,庆帝的棋局还在继续,陈萍萍的轮椅在码头上停了很久,直到船帆消失在江面的雾气里才被推走。范闲站在船头,风吹得他身上的伤疤隐隐作痛,可他没有回头。林婉儿站在他旁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江面很宽,水流很急,可船一直往前走,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