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畑任三郎 微笑的袋鼠:当数学家被杀了两次这部特别剧是《古畑任三郎》系列的第一部SP,也是整个系列的开山之作。由河野圭太执导,金牌编剧三谷幸喜操刀剧本。田村正和饰演那位永远驼着背、说话慢条斯理却句句致命的侦探古畑任三郎,阵内孝则饰演天才数学家二本松晋,西村雅彦饰演那位永远帮倒忙的今泉慎太郎,水野真纪饰演野田的妻子野田光,田口浩正饰演另一位数学家野田茂男。该片于1995年4月12日在日本首播,片长96分钟,为后续所有《古畑任三郎》系列作品奠定了基调。故事发生在澳大利亚。阿贝尔数学奖颁奖典礼把最高荣誉同时颁给了两个人——二本松晋和野田茂男。这俩人是多年的搭档,可彼此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野田是个真正有料的人,数学底子扎实,可他偏偏要跟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二本松分享同一个奖杯,心里那口气一直憋着。更让他堵心的是,自己的老婆野田光早就跟二本松搞到了一起,只有他还被蒙在鼓里。获奖那晚,野田喝了不少酒,回到房间后跟妻子吵了起来。两个人在拉扯中,野田一个踉跄,后脑勺磕在了桌角上,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二本松当时也在房间里,他看着地上那个跟他争了一辈子的人,脑子里转得飞快。他没有叫救护车,而是迅速把现场布置成野田酒后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样子。他把酒瓶塞进野田手里,把他挪到楼梯口,调整好角度,然后等着警察和救护车来。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野田被认定是醉酒意外死亡,警方没有起疑心,二本松松了一口气。可他做梦都没想到,他在这边忙着布置现场的时候,在酒店的另一个角落里,古畑任三郎正和今泉在度假。古畑是被今泉硬拉来澳大利亚玩的,本来想安安生生度个假,结果酒店里出了人命案,他那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二本松在走廊上撞见了古畑,两个人聊了几句,古畑那种不紧不慢、东拉西扯的聊天方式让二本松有点发毛,但他没太放在心上——一个日本来的游客而已,能怎样?真正的麻烦在后面。野田的尸体不见了。不是被偷走了,是野田根本没死。那个被二本松判定为“不省人事”的人,在某个时间点醒了过来,自己从停尸房或者某个地方离开了。可他醒过来之后的记忆出了问题,脑子时好时坏,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他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串数学公式,那是他一直在研究的一个定理的证明过程,这个证明如果被证实是正确的,足以震动整个数学界。而二本松在某个时刻看到了这张纸,他知道这个证明意味着什么——野田的名字会被写进数学史,而他二本松,连个脚注都混不上。所以二本松做了一个更狠的决定。这一次,他要确保野田真的死了。他找到野田,在那个记忆力混乱的数学家面前,完成了第二次谋杀。而这一次,他留下的破绽比第一次多得多。最致命的那个破绽,跟一块手表有关。古畑在调查中发现,野田的尸体被发现时,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表盘碎了,指针停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可问题是,野田是个左撇子,手表从来都是戴在右手上的,而尸体上的手表却戴在左手。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把手表从野田的手腕上摘下来,重新戴上去,故意弄坏,伪造了一个死亡时间。而这个细节,古畑是从今泉那家伙身上得到的灵感。今泉那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抱怨了一句,说餐厅的洗手液瓶放在左边真不方便,他一个右撇子每次都要别扭地伸手去够。古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今泉莫名其妙。古畑把二本松叫到酒店的露台上,两个人在南半球的阳光底下聊了很久。古畑没有直接说“你是凶手”,他只是在聊天。聊数学,聊袋鼠,聊为什么袋鼠笑起来让人觉得心里发毛。然后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野田先生的手表,他习惯戴在右手上,你把它换到左手的时候,大概没想过一个左撇子为什么要用右手戴表吧。二本松的脸白了一下。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了很久。阵内孝则在这一刻的表演特别有味道,他没有演那种凶手被揭穿后的崩溃,而是演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那里面有恐惧,有不甘,甚至有一丝如释重负。他终于不用再装了。这一集的标题叫“微笑的袋鼠”,这个意象在片子里出现过好几次。古畑在动物园里看到一只袋鼠,歪着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很诡异,像人又不是人。他说了一句后来被很多人记住的话——袋鼠笑起来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它是在笑还是在害怕。这句话放在二本松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一个表面上风光无限的数学家,一个在领奖台上笑得体面的人,谁能想到他骨子里已经被嫉妒和恐惧腐蚀成了什么样子。这一集是《古畑任三郎》系列的第一部SP,从这一集开始,三谷幸喜确立了这个系列最核心的叙事密码——观众在一开始就知道凶手是谁,甚至能看到凶手的每一个动作,但古畑任三郎永远能用一个你根本想不到的角度,把那根线一点一点拽出来,最后打成一个结。而在这个过程中,你看到的不是正义战胜邪恶的热血沸腾,而是一个个被自己的欲望推着走的人,最后在田村正和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底下,无处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