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爷,您的财迷小娇妻已上线苏小禾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躺着数钱。不是那种文艺青年嘴里说的“数钱数到手抽筋”,而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躺平,什么都不干,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账户里的余额又涨了几个零。这个梦想在她上辈子那个月薪三千五的破工作面前,大概需要她活三百辈子才能实现。所以当她穿越进这本名叫《豪门盛宠》的言情文、发现自己成了书中那个被所有人唾弃的拜金女配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慌张,而是——等等,拜金女配?那她是不是很有钱?答案是:没有。原著里的苏小禾是个穷得叮当响的拜金女。她嫁给江城第一豪门继承人厉司寒,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厉老爷子临终前的遗愿。婚后她疯狂挥霍厉家的钱,买包、买鞋、买珠宝,恨不得把整个商场搬回家。厉司寒厌恶她至极,全城的人都在背后叫她“捞女”,最后她因为挪用厉氏集团的公款被送进了监狱,在牢里过了三十岁生日。人财两空,大概是这个词最好的注解。苏小禾翻完原著的记忆,沉默了整整三分钟。然后她问系统一个问题:“我现在账户里还有多少钱?”系统沉默了两秒:【厉司寒给的生活费,每月两百万。】两百万。苏小禾的眼睛亮了。上辈子她要攒二十年才能攒到这个数,这辈子一个月就有了。虽然花的是她那个冷面老公的钱,虽然他看她像看苍蝇一样,但有什么关系呢?钱又不认识主人,谁花不是花?当然,她不会像原著那样把钱扔进奢侈品店的无底洞里。开玩笑,那点钱看着多,买两只限量包就没了,与其变成几个摆在柜子里落灰的皮包,不如——她翻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串数字,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起来了。理财规划、基金定投、低风险投资组合,这些东西上辈子她买不起,但理论知识储备可不少。毕竟穷人才需要精打细算,富人根本不在乎多花少花的那点差价。而她现在正好卡在中间——钱不少,但也不是花不完的那种多。厉司寒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那个人尽皆知的“败家老婆”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三四个本子,手里按着计算器,嘴里念念有词,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开董事会。他顿了一下。不是没见过苏小禾花钱的样子。刷信用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导购小姐说什么她就买什么,从来不看价格,更不可能碰计算器。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他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苏小禾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九爷回来啦?我正好想跟您商量个事。”厉司寒皱眉。每次苏小禾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意味着她又要搞事情。上一次她说“商量个事”,第二天他的副卡就被刷爆了。上上次她说“商量个事”,她把他珍藏的那瓶八二年的红酒拿去炖了牛肉。“说。”“您每个月给我两百万,对吧?”厉司寒没说话,但表情已经默认了。“我想跟您商量一下,”苏小禾把计算器举起来给他看,“这两百万我不全花,我拿一部分做投资。收益归您,我只拿本金,怎么样?”厉司寒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他的认知里,苏小禾有三个标签:拜金、虚荣、没脑子。这三个标签加在一起,得出的结论是——她不可能说出“做投资”这三个字。她连股票和基金都分不清,上一次不知道从哪里听了个消息,把厉家老宅旁边那块地皮炒了一波,结果亏了八百万,最后还是厉家的管家去收拾的烂摊子。“你?”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上一次投资亏了八百万。”苏小禾眨了眨眼:“那次是意外,这次我做了功课的。”她把本子翻过来给他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从宏观经济形势到具体行业的投资逻辑,从风险控制到资产配置,虽然字迹潦草得像个鸡爪扒出来的,但逻辑居然清清楚楚。厉司寒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好像跟他认识的那个苏小禾不太一样。他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苏小禾早就换了个芯子。上辈子的她虽然穷,但在理财方面下了不少功夫,什么资产配置、风险对冲、价值投资,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唯一的遗憾就是本金太少,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多大的水花。现在好了,本金不缺了。而厉司寒——这个在原著里被塑造成高冷禁欲系霸总的男人——在她眼里,不是老公,不是男人,甚至不是一个人。他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天使投资人。当然,这话她不敢说出口。厉司寒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最后说了一句:“随便你。”然后走了。苏小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随便你”这三个字,在厉司寒的词典里,就是“你试试看”的客气说法。她没有错过他转身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的细节,那个表情,像是一个科学家发现实验标本突然有了意料之外的变化时的好奇。好奇是好事。她怕的是他连好奇都没有,那才真的没救了。接下来的日子,苏小禾开始了她在这个世界的“薅羊毛”大计。她先是用厉司寒给的生活费开了一个证券账户,然后花了三天时间研究厉氏集团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厉氏的地产板块被严重低估了,股价不到实际净资产的一半,而且分红率高达百分之六。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即使股价不涨,光吃分红,年化收益率也比存银行高两倍。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手头的钱全部买了厉氏地产的股票。然后是基金定投,每个月固定扣款,风雨无阻。这在十年后是个人都会的操作,但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还在银行存定期。她甚至还研究了一下可转债和国债逆回购,把账上趴着的闲钱一分一毫都不浪费。厉司寒的助理每天都会向他汇报苏小禾的动向。起初厉司寒根本不关心,直到有一天助理说了一句:“太太最近把您给的生活费全部买了厉氏地产的股票。”厉司寒正在签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全部?”“全部。”助理的表情有些微妙,“而且她买在了最低点,那天正好是公司发布年报之后股价大跌的那一天。”厉司寒放下笔,靠进椅背里。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苏小禾是在瞎折腾,那么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她怎么可能知道那天是最低点?年报发布后股价大跌,市场情绪悲观到极点,连他自己都觉得股价可能还会再跌一段时间。可苏小禾,那个在他眼里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居然在最低点精准地进场了?巧合。一定是巧合。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再也无法用“巧合”两个字来解释。苏小禾买的厉氏地产股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涨了百分之二十。不是因为什么利好消息,纯粹是因为市场情绪回暖,估值修复。这种涨幅在专业人士眼里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新手来说,能沉得住气在股价大跌的时候进场,需要的不是技术,而是超出常人的冷静和判断力。他当然不知道,苏小禾的冷静来自上辈子无数次在模拟盘上的操练。那时候她没真金白银,只能在虚拟盘上过干瘾,输了不心疼,赢了也没快感。但正是那些模拟盘,让她练出了一副对市场波动的铁石心肠。涨了不追,跌了不怕,便宜就买,贵了就卖。就这么简单。可厉司寒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那个“拜金老婆”突然变了个人,不仅不花钱了,还在赚钱。赚的钱虽然不多,但那种“不多”是以厉家的标准来衡量的。以苏小禾投入的本金和赚取的收益率来看,她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他公司里一半的分析师。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她。不是那种刻意地观察,而是像看一个解不开的谜题一样,时不时地想看一眼。她窝在沙发上用手机看财经新闻的时候,她在本子上算算画画的时候,她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的时候——每一个瞬间都跟他印象里的苏小禾对不上号。有一天晚上,他从书房出来倒水,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苏小禾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是一个股票交易软件的界面。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牛奶和半块没吃完的蛋糕。他站了一会儿,走进去,把她的手机轻轻拿开放到一边,又从卧室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苏小禾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毯子裹得更紧了。厉司寒看着她的睡脸,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娶她的时候,厉老爷子说的是“这姑娘心不坏,你对她好点”。他没当回事,把她娶回来就扔在了一边,任由她在厉家大宅里自生自灭。她没有抱怨过,没有哭闹过,甚至连他连续三个月不回家都没有打过一个电话。他以为她是无所谓。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不是她无所谓,而是她知道他无所谓,所以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人的样子。他站在沙发边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的苏小禾又翻了个身,毯子窸窸窣窣地响。他没有回头,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