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启示录(加长版)由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执导,约翰·米利厄斯**与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共同编剧,马丁·辛、马龙·白兰度、罗伯特·杜瓦尔、弗雷德里克·福瑞斯特、山姆·伯顿斯、劳伦斯·菲什伯恩**等联袂主演的战争剧情片《现代启示录》,于1979年8月15日在纽约首映,随后在美国全面公映。该片荣获第32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第52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摄影与最佳音响等多项殊荣。**2001年**,科波拉推出了片长**202分钟**的加长版《现代启示录重生版》(Apocalypse Now Redux),2026年该加长版以4K修复画质在部分院线重映。故事发生在1968年的越南战场。美军上尉本杰明·韦勒德(马丁·辛 饰)在西贡一间闷热的酒店房间里等待下一个任务,电视开着,风扇转着,可他在那个房间里待的每一秒都像在被什么东西往下拽——不是酒精,不是药物,是那种“我已经回不去正常世界了”的感觉。他在战场上待了太久,久到休假回家时跟妻子无话可说,久到离婚后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那些火光和哭喊。他知道自己不正常,可他又说不清“正常”该是什么样子。新的任务来了。情报显示,特种部队上校沃尔特·库尔兹(马龙·白兰度 饰)已经脱离了美军的指挥系统,带着一批亲信穿越柬埔寨边境,在当地土著中建立了自己的王国,被当作神明崇拜。他不再执行命令,不再向任何人汇报,甚至在丛林深处私设法庭、处决被认为“不可靠”的人员。军方判定他已经精神失常,但顾虑他手中掌握的情报和人脉,不能公开审判。韦勒德接到的指令只有四个字——终止他的指挥权。在军事术语的翻译里,这四个字只有一个意思:杀死他。韦勒德带着一艘巡逻艇和几名船员出发了。厨师(弗雷德里克·福瑞斯特 饰)是船上最怕死的人,他把船上的厨房收拾得像一个小型超市,手里永远攥着那本从基地带出来的食谱;兰斯(山姆·伯顿斯 饰)是冲浪手出身,在越来越浓密的丛林里把他涂着迷彩的冲浪板看得比手里的枪还重要;清洁工(劳伦斯·菲什伯恩 饰)才十七岁,半条眉毛被炸药燎没了,笑起来像个没事人。航行初始,他们加入了一支由直升机组成的空中骑兵队,指挥官是比尔·基尔戈中校(罗伯特·杜瓦尔 饰)。这个人穿着马靴、戴着牛仔帽,把瓦格纳的《女武神的骑行》安装在直升机的扩音器里,在轰炸村庄的时候把音量拧到最大。他不在意炸死了多少人,他在意的是那块海滩能不能冲浪。当手下报告说“敌人正在撤离”时,他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让所有观众后背发凉的话——“闻过汽油吗?好味道。”越往上游走,世界越荒诞。一间存有石像的废弃寺庙里,几箱子弹铺在地上,上面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彩页上的泳装模特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一座快要垮掉的法国橡胶种植园里,几个穿着殖民时代旧军装的老人在昏暗的烛光下举着酒杯,嘴里念叨的还是“法国永远不会离开印度支那”。船上的厨师在搜查一艘越南渔船的时候,因为一个妇女护住自己的小狗的动作太快,扣下了扳机——等他们翻开那几具尸体,发现草篮子里除了土豆什么都没有。没有人说话,韦勒德把厨师按在船舷上,逼他把剩下的子弹扔进河里,自己蹲在船尾,把脸埋进掌心里,很久没有抬起来。在最后的河段,他们遇见了美国摄影记者(丹尼斯·霍珀 饰)。这个人光着上半身,挂着好几台相机,说话像机关枪一样快,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几句话——“库尔兹是天才”“你们都看不懂”“你们太嫩了”。可他在说到“我们训练他们,他们杀人;他们杀人,我们付钱”的时候,脸上那层狂热的笑意忽然褪了,露出一张比任何尸体都更空洞的脸。韦勒德终于见到了库尔兹。他坐在暗处,巨大的光头在烛光里反射着潮湿的光,念着T.S.艾略特的诗。他不像传说中那样张牙舞爪,他甚至不太动,可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韦勒德那些已经开始溃烂的伤口上——你们在越南做的一切,跟我在柬埔寨做的一切,有什么区别?你们管这叫战争,我管这叫恐怖;你们管这叫胜利,我管这叫屠杀。有区别吗?库尔兹给韦勒德看那些被砍下来的手臂,告诉他这是“越共给每个村派出的税官”;他给他看自己小时候的旧照片,说“我在西点军校学的是‘怎样做一个正直的军人’”。韦勒德蹲在那些手臂前面,盯着那些已经没有主人的手,想了很久。库尔兹没有杀他,甚至没有绑他。他把韦勒德软禁在自己的住处,每天早上让人送来香蕉和米饭,像养一只慢慢驯化的野兽。他是故意的,他要让韦勒德一步一步地走到跟自己一样的位置上——看清楚了自己是什么,然后选择不回去。杀库尔兹的那一夜,韦勒德用砍刀劈进他身体的时候,库尔兹没有跑,甚至没有躲,他在那一瞬间喊出的最后一句话是——“恐怖,恐怖。”土著们在院子里同时砍倒了一头水牛,鲜血溅在石板上,跟库尔兹倒在地上的节奏完全重合。韦勒德从棚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把刀,浑身是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土著们一个接一个地扔下了手里的长矛,匍匐在他面前。兰斯蹲在台阶下面,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韦勒德看不懂的东西。韦勒德没有留下来当“神”。他蹲下身,把兰斯从地上拽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穿过那些匍匐着的人群,走到河边,跳上巡逻艇,头也不回地驶离了那片黑暗。《现代启示录》不是一部让你“看故事”的战争片。它不讲谁打赢了谁,不讲英雄主义,不讲“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它把你扔进那条河,让你跟着韦勒德一起划,一起闻汽油味,一起在炸烂的村庄里看到晒着的衣服还在随风飘,一起在雨里看到有人在泥地里拉大提琴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它不是“反战”,它是把“战”字从政治和历史的定语里抽出来,摔在地上,让你看见底下压着的东西——那些在泥地里爬的人、在暗夜里念诗的人、在血泊中想家的人,他们跟你我没有什么不同。区别只是,他们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