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芝居》第十六季由船田晃担任导演,津田宽治、平野良、星野勇太、清水优、土屋咲登子等担任主要配音。该动画于2026年1月11日在东京电视台首播,全季共13集,每集约4分钟。纸芝居艺人拉开泛黄的画布,声音低沉平稳,像在念一则旧报纸上的讣告。这一季他带来的故事只有一个字——“结”。绳结、发结、心结,人与人之间所有的纠缠,都在这一个字里勒紧了。第一集《最终回》,老王在深夜翻看一堆旧录像带,寻找失踪儿童的线索。画面里的人影模糊得像在水里泡了太久的老照片,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他越查越深,深到分不清自己是在看录像,还是录像里的人已经透过屏幕在看他了。最后一个镜头,他蹲在电视机前面,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一间空荡荡的客厅里,正中间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他年轻时最喜欢穿的那件外套。他没有站起来,画面从背后慢慢推近,他的轮廓一点一点地融进了那堆噪点里,成了下一个等着被人找到的“传说”。第二集《猫之结》,哥哥蹲在院子里替那只被车轧死的小猫垒坟。他在网上找到一种“复活仪式”,只需要一根猫的胡须、一撮自己的头发,系在一起埋在猫常趴的地方,三天之后它就会回来。三天之后猫真的回来了,蹲在窗台上舔爪子,跟以前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不对了。以前的猫看见他会蹭过来,现在它蹲在那里看着他,瞳孔里的光冷得像刀。先是隔壁笼子里的仓鼠死了,然后是邻居家的狗,再然后是楼下的老太太。猫每天晚上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嘴角沾着的血不知道是谁的。哥哥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母亲在厨房里煮汤,筷子夹起来的肉块突然弹动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已经开始卷曲了,像猫的爪。第五集《大原篇》是最让人心里发凉的一集。大原又遇到了那个最熟悉的东西——有人要借他的身体。不一样的是,这次站在镜子对面的,是他自己。不是鬼,不是怨灵,是十年前那个为了活下去、亲手把身体“让出去”的他自己。镜子里那个人笑了,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大原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那些年到底是谁在用这具身体了。他以为自己是原主,可镜子里的那个“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他练习了无数遍的那个角度还要自然。第六集《安静的村子》,男子为躲债搬进了一个在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小村庄。村民说话的声音很轻,走路的声音很轻,连狗都只是张着嘴、喉咙里不出声。他以为这只是民风淳朴,住久了才发现,这里的人不是不想说话,是不能说。半夜他蹲在窗边听风声,听见的不是风的呜咽,是无数被封住了喉咙的人在呼吸,气流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发出一声又一声细得像线一样的嘶嘶声。那一晚他在被窝里蜷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开始发紧了。不是病了,是村子在教他闭嘴。第七集《洋服店》,店主在和服的内衬里发现了一根缝进去的发结。她以为是上一位客人落下的,替她拆了,重新缝好。第二天那件和服又回到了衣架上,内衬里的发结比以前更大,缝得更紧。她拆了又缝,缝了又拆,拆到第十次的时候,发现那根发结不是在衣服上的,是在她手上的。镜子里她倒影的手腕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黑发,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什么也没有,可镜子里的那双手已经快被勒断了。她不敢再照镜子了,可她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的睡衣袖子被什么东西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腕上的皮肤光滑如初,可她知道,那下面藏着的东西,别人看不见。第十一集《太郎篇》,太郎回到阔别多年的老家,在老屋的梁上找到了一根褪色的红绳。那是他跟小时候最好的朋友系上去的——两个人说好,谁先忘了对方,这根绳就勒谁的脖子。他在那条街上走了好几圈,没找到那个朋友。邻居说那家人早就搬了,搬去哪了没人知道。他蹲在巷口的电线杆下头抽烟,抽到最后一根的时候,手指头碰到自己的手腕,那儿多了一道浅浅的红印。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勒上去的,可他忽然想起来了——那个朋友不是搬走了,是死在这根绳子上的。死的时候手腕上缠着红绳,绳的另一头,系在他手上。纸芝居大叔讲完最后一个故事,收起画布,声音比开场时又低了几度。他说:“所有结,都是诅咒。没有解法,只有接受。”孩子们坐在那里,没人哭,没人跑开。他们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腕,那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可有几个孩子在回家以后,翻出了柜子最深处那盒小时候玩过的毛线,把缠成一团的线球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解开。解到最后一圈的时候,手指头顿了一下,不是因为打结了,是因为他们忽然想不起来,这团线当初是跟谁一起绕上去的了。片尾曲《マスカレイドナイト》在昏黄的灯光里缓缓响起,yosugala的歌声像从旧磁带里倒出来的,断断续续,带着杂音,每一个音都像是被人从墙缝里一点一点地拽出来的。字幕滚完以后,屏幕暗了,可那个问号还留在那里——你手腕上的红绳,什么时候缠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