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播放:金牌九千岁,一切从成为太监开始 - 第01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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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极殿前香炉生烟,我的头磕在金砖上,回音嗡嗡的。“洒家?”我愣住,“他说的是‘咱家’?”我应该感觉不到什么的。胸腔里空空荡荡,连心脏都没有。但我分明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系统干巴巴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生理结构已调整完毕,符合职业要求。当前职业:太监。等级:四品。请尽快熟悉环境,完成新手任务。】“去你妈的职业要求。”我骂得很轻。御极殿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没人听见。皇帝在上头说什么我也没听清,大约是些“忠心”“勤勉”之类的套话。我机械地叩首谢恩,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人——他们在看我的背影,看我这身大红色的蟒袍。四品太监,穿红。明朝太监里穿红的至少是各监的掌印,放到外面比三品文官还威风。可我呢?我他妈的根本不想当太监。视线最后落在老皇帝身上。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明黄道袍,须发皆白,正笑呵呵地望着我。目光相接的瞬间,我几乎要脱口而出——【警告:请勿改变原剧情走向。否则将扣除积分,并可能面临抹杀风险。】“……臣,遵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尖细得不像是自己的。没有变声期那种沙哑,倒像是一根被拧紧的弦,轻轻一拨就会断。我——准确地说,是这部小说里原本的“我”——叫做郑钰。二十四岁,净身入宫八年,从一个洒扫的小太监爬到司礼监随堂太监的位置。听起来很励志是不是?可我知道这具身体的结局:三章之后他就要死了。死在皇后的阴谋里,死得悄无声息,像一条被踩死的蚂蚁。而我呢?我在家里刷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锦绣江山》第三十七章的评论:“这太监死得也太随便了吧,好歹铺垫一下啊。”然后我就出现在这里,跪在冰冷的金砖上,下腹空荡荡的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不是疼,疼我倒是不怕。是一种……缺失。像是你明明记得自己有一条腿,低头一看裤管空空的。你知道它不在那里,但你还是觉得它在。痒,麻,偶尔抽痛。只是没有东西可以抽痛了。我花了整整三天才学会怎么上厕所。这三天里我几乎没有合眼。我把自己关在司礼监的值房里,翻看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郑钰是个很谨慎的人,日记、密信、账目,事无巨细都记得清清楚楚。通过这些记忆碎片,我比任何一个穿越者都更快地理解了自己的处境——我是《锦绣江山》里的炮灰太监。不,连炮灰都算不上。炮灰好歹还能炸一下,我连炸的资格都没有。我只是一块垫脚石,用来让女主角——不,在这本男频文里应该叫女主角?算了,就是那个叫沈鸢的女人——用来展示她有多厉害的一块垫脚石。在原著里,郑钰的死是这样的:皇后沈鸢设局,伪造通敌信件栽赃给大将军顾北辰。郑钰奉旨搜查顾府,“意外”发现了这些信件。皇帝震怒,欲斩顾北辰。关键时刻沈鸢出现,指出信件系伪造,并“无意间”提到郑钰曾与顾北辰有过节。于是郑钰成了替罪羊,被凌迟处死。多么精妙的一石二鸟。既除掉了顾北辰的威胁,又巩固了沈鸢的地位。可现在我在了。系统给我的第一个主线任务:活下去。【任务奖励:1000积分。任务失败惩罚:抹杀。】简简单单五个字,比任何威胁都管用。我知道这破系统说到做到。上辈子我看过足够多的穿越小说,知道这种金手指绑定的系统有多离谱。它给你超能力,给你系统商城,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前提是你按照它划定的轨道走。可我偏不。“系统,商城里有修复身体的东西吗?”【暂无此商品。可消耗积分定向搜索。】“多少积分?”【10000积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0。新人的初始积分是零?这不是金手指,这是金脚镣。系统的声音没有感情,但我总觉得它在那句话后面藏了一句没说出口的话:你攒攒吧,攒够了我就给你。但你有那个命活到攒够的那天吗?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子,重新翻开郑钰的密信。那些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张纸,我一封一封地看过去,渐渐地看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郑钰这八年,不是白混的。他表面上对皇后忠心耿耿,实际上暗中和顾北辰有联系。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四品太监,但实际上掌握了朝中大半官员的把柄。他写下的那些密信,那些账目,那些暗语——这些东西要是爆出来,整个朝廷都得地震。可他到死都没用上这些东西。为什么?因为在原著里,他没来得及用。沈鸢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扣上了帽子。而在他死后,这些东西也被沈鸢搜了出来,成为了她铲除异己的工具。但在原著里,这些东西是被沈鸢发现的。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这些东西在哪里,也知道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能用。最重要的是——我知道顾北辰还活着。顾北辰,大将军,手握三十万边军。原著里他被郑钰的死刺激得差点造反,最后被沈鸢用离间计逼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但现在我知道了真相——那些通敌信件是沈鸢伪造的,而郑钰至死都没有出卖顾北辰。我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当沈鸢的狗,在她对我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另一条是找顾北辰摊牌,把沈鸢的阴谋和盘托出,赌他会相信我这个太监。第三条路,是最冒险的一条——把这池水搅浑。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名字:沈鸢。然后划掉。又写下:顾北辰。再划掉。最后写下:皇帝。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那些笔画在眼前重影。然后我笑了起来。这池水里最大的鱼,从来就不是皇后,也不是将军。是老皇帝。我把纸烧了,看着灰烬一点点飘落在桌上。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宫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像是某种预示。那些红色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晃着,像是一条条舌头,舔舐着这座千年皇城的黑暗。我从怀里摸出那柄绣春刀——不,不是绣春刀,只是我藏在袖子里的一柄短刀。太监佩刀是大忌,但郑钰不知从哪里弄到了这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刀身冰凉,像是从寒潭里捞出来的月光。我握在手里,看着刀面上映出的那张脸。很年轻,很白净,眉眼还算清秀。只是嘴唇没有血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的温度。太监。我把短刀收回袖子里,站起身来。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郑公公,皇后娘娘宫里的秋月姐姐来了。”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压下去。胸口那股烧灼感又涌上来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处的东西。我说不上来。就像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完整了,可灵魂还在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完整的。那种错位感,比刀割还疼。但疼也得忍着。“请。”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藕荷色比甲的宫女走了进来。她长得很漂亮,杏眼桃腮,走路的时候腰肢扭得像条蛇。我知道她——沈鸢身边最得宠的宫女,也是原著里负责传递指令的人。“郑公公,娘娘请您过去一趟。”她的声音甜得像蜜糖,可我知道这蜜糖底下是砒霜。原著里,就是她亲手把伪造的信件塞进郑钰的袖子里。我笑了笑,尖细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劳烦秋月姑娘带路。”走过长廊的时候,我注意到秋月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转。她大概在观察我,看我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我刻意放慢了步子,让大红色的蟒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远处的御极殿还亮着灯,皇帝大概还在批折子。老皇帝勤政了一辈子,可他大概不知道,他亲手扶植起来的皇后,正在一点一点地掏空他的江山。我忽然想起原著里郑钰临死前的那个念头——“要是我能早一步发现就好了。”现在我知道了,早一步发现没有用。你需要的不是早一步发现,而是早一步布局。太监又怎么样?我低着头跟在秋月身后,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宫门。每穿过一重门,离皇后的寝宫就近一步,离皇帝的御极殿就远一步。月光照在宫墙上,把那些朱红的墙壁照得惨白。远远的,我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呜咽。风?还是人?都不是。是我自己的心跳。我摸了摸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像一个被人遗弃的房间。可每走一步,那里都会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壳而出。是凤凰。我知道的。在原著里,郑钰的身上封印着一只凤凰。这是他前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上一本书里的伏笔。一只被封印在太监体内的凤凰,一个被命运抛弃的棋子。但这只凤凰要到故事的最后才会觉醒。而我现在就要把它唤醒。我停下脚步。秋月回过头来,疑惑地望着我:“郑公公?”“没事。”我重新迈开步子,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进那个空荡荡的胸膛里,“走吧,别让娘娘等急了。”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宫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那些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像是在奏响一首古老的曲子。我忽然想起我上辈子最喜欢的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去他妈的命运。我现在是个太监,可我偏要活成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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