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播放:高嫁侯门,作妻不宠就拆家 - 第01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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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嫁侯门,作妻不宠就拆家姜晚晚睁开眼的时候,正骑在侯府正厅的房梁上。底下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一个个哭丧着脸,像是在给她哭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大红嫁衣还没换下来,凤冠歪在一边,手里攥着半截不知道从哪儿扯下来的房梁彩绸。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原主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她穿书了。穿进了那本她追了大半年、骂了大半年的古言文《侯门深似海》里,成了全书最让读者牙痒痒的作精女配——镇北侯沈渡明媒正娶的正妻,姜晚晚。这姜晚晚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是当朝太傅的嫡长孙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养出了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性子。嫁给沈渡本是皇帝赐婚,两家都不情不愿,可圣旨压下来谁也不敢抗。新婚之夜沈渡连盖头都没掀就去了书房,姜晚晚当场把新房砸了个稀巴烂,第二天又跑到沈渡最心爱的演武场放了一把火,把他那些征战沙场带回来的兵器架烧成了灰。从此沈渡再也没踏进过正院一步。而姜晚晚呢?她在后院里越作越离谱,今天摔了老太太的寿礼,明天打了沈渡的通房丫鬟,后天跑到前院当众骂沈渡是个“冷心冷肺的木头疙瘩”。三年时间,硬生生把自己作成了满京城的笑柄,把沈渡最后一点耐心磨得干干净净。最后沈渡忍无可忍,一纸休书把她送回姜家,原主羞愤交加投了湖,死的时候才十九。而她现在穿越过来的这个节点,恰好是原主烧完演武场的第二天。也就是说,沈渡现在恨她已经恨到了骨子里。姜晚晚骑在房梁上,把那截红绸子在手指上绕了两圈,深吸了一口气。上辈子的她是个土木工程专业的倒霉毕业生,熬夜画图画到心梗,眼一闭就来了这儿。她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务实——图纸画错了都舍不得撕,得翻过来在背面打草稿。现在倒好,原主辛辛苦苦嫁进侯府,好端端一个侯门主母的位置,硬是要往死里作。她可不干这个冤大头。“少夫人!少夫人您快下来吧!”底下的贴身丫鬟春桃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哭腔了,“侯爷已经往这边来了,您要是再闹出什么动静,侯爷他……他……”“他什么?”姜晚晚低头看着她,语气跟唠家常似的。春桃咬了咬嘴唇,小声道:“侯爷昨儿晚上在书房砸了一套汝窑的茶具。”姜晚晚挑了挑眉。砸茶具?那说明还在乎。真要是不在乎了,连气都懒得生,直接一封休书递过来就完事了。沈渡肯生气,说明他对这门婚事还有期待,只是原主把他的期待一点一点磨成了灰。只要还有一丁点火种,她就能给它重新烧起来。她从房梁上一个翻身跳了下来,动作利落得像只猫。春桃吓得差点背过气去,扑上来上下打量她有没有伤着。姜晚晚推开她的手,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这张脸——瓜子脸,杏核眼,嘴角天生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偏偏原主整天苦大仇深地皱着眉头,把这张好好的脸糟蹋得像个怨妇。“去打盆水来,我要洗脸。”她吩咐道。春桃愣住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少夫人,您……不闹了?”“闹什么闹,”姜晚晚伸手把那满头的金钗玉簪一根根拔下来,叮叮当当扔了一桌子,“我嫁都嫁了,闹给谁看?闹完了能改嫁还是能回娘家?都不行,那我闹个什么劲儿。”春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身出去打水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跟头。姜晚晚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跟着原主也没少受委屈,府里上上下下看她们主仆俩都跟看笑话似的。从今天起,她得把这局面一点一点扳回来。水打来了,姜晚晚仔仔细细地洗了脸,又从妆奁里翻出一盒被原主冷落了许久的淡粉色口脂,对着铜镜匀了薄薄一层。原主喜欢浓妆艳抹,恨不得把整盒胭脂都糊在脸上,看着不像侯门主母,倒像戏台上的花旦。如今洗净铅华,露出底下那张白净的脸来,比浓妆时不知好看了多少倍。她又顺手翻了翻原主的箱笼,从最底下翻出一本《营造法式》来。这是原主出嫁时太傅塞进嫁妆里的,老人家本想着孙女嫁进侯府可以帮着管管田庄宅院,谁知道原主看都没看一眼。姜晚晚翻开书页,上辈子学的那点古建筑知识一股脑涌上来,看得她入了迷。沈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光景。他的新婚妻子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营造法式》,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素净的脸上。没有浓妆,没有哭喊,没有砸东西,甚至连那些扎眼的金玉首饰都不见了,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正经的侯门主母。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今年二十五岁,十六岁上战场,十九岁封侯,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人,什么阵仗没见过。他以为今天进来会看到一地狼藉、听到满耳哭闹,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把她从房梁上拽下来的准备。可眼前这个安安静静看书的女人,跟他记忆里的姜晚晚简直不是同一个人。“姜氏。”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姜晚晚抬起头,冲他弯了弯眼睛:“侯爷来了?坐,别站着。”沈渡:“……”他没有坐。他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脸上剜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手里那本《营造法式》上。“你烧了我的演武场。”“烧了就烧了呗,”姜晚晚把书翻过一页,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那几根破木头架子本来就该换了,我帮您换个新的。”沈渡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咬碎后槽牙:“那些兵器架是跟着我出生入死从边关带回来的。”“我知道,”姜晚晚终于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可正因为是出生入死的东西,才不能让它们在院子里烂掉吧?它们的功劳是跟着您杀敌,不是在院子里当摆设。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烧了旧的,回头给您打一副铁的,包管比木头架子结实十倍。”沈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见过撒泼打滚的姜晚晚,见过摔碗砸盆的姜晚晚,见过指着鼻子骂他冷血无情的姜晚晚。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晚晚——安安静静坐在阳光里,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句句都踩在他心坎上,偏偏你还挑不出她哪儿说错了。那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劲儿,还憋得慌。姜晚晚看着他脸上那副表情,心里暗暗乐开了花。上辈子的专业知识告诉她,盖房子得从地基打起,急不得。经营一段婚姻也是这个道理——原主就是太急了,恨不得新婚之夜就把沈渡拿下,拿不下就翻脸,翻脸就砸东西,砸完又后悔。这样的性子,别说沈渡了,换谁也受不了。她不急。沈渡这个人,原著里写得明明白白——吃软不吃硬,重情重义,最看不得别人对他好。原主用了最错的方式去接近他,而她只需要反过来,把那些失去的信任一点一点捡回来。窗外的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杏花开得热热闹闹,偶尔有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在她翻开的书页上。姜晚晚端起桌上的茶盏,冲着沈渡举了举:“侯爷,您还站着干什么?坐下喝杯茶,咱们好好说话。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认。但从今往后,咱们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总不能天天跟乌眼鸡似的互啄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沈渡站在门口,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裙摆边。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春桃在门外急得抓耳挠腮,久到檐下的燕子都出去捉了两趟虫子。最终,沈渡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迈步走了进来。他没有接那杯茶,但他在她对面坐下了。这就够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侯门主母的日子也不是一天就能过顺的。但姜晚晚有的是耐心,有的是从前世带回来的本事,还有一副被原主糟蹋得差不多了、但底子还算不错的皮囊。她低下头,继续翻那本《营造法式》。这一次,她要为自己建一座最好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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