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倩》由陈庭妮、李铭顺、莫子仪、纪培慧、刘松仁、周孝安领衔主演,2016年首播,是一部以穿越和前世今生为底线的奇幻爱情偶像剧,全剧共二十集,单集片长约九十分钟。故事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拍卖会现场讲起,一场古董拍卖窃案让窃贼在逃跑途中撞上了正在路边演出的歌仔戏班,混乱之中一只被密封了五百年的金匣从窃贼的包里摔了出来,匣盖弹开,一缕青烟从里面飘了出来。被关在金匣中五百年的聶小倩就这样重新回到了人间,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眼前的高楼和霓虹灯,脑子还没转过来,视线就被一个匆匆路过的年轻男人钉住了。那个人叫凌承熙,福尔摩沙医院急诊室的住院医生,外号叫每日C,因为他每天都会碰到最衰最带赛的事,那天他刚被救护车溅了一身水,又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姑娘撞了个满怀,那个姑娘仰起脸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喊着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名字。小倩认定了凌承熙就是甯采臣,五百年前那个在兰若寺里替她挡下一切的书生,她不知道人已经转世,也不知道转世之后的人不会再记得前世的账,她只知道这张脸她等了五百年。可凌承熙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念书,考试,进医院,值夜班,被病人骂,被上司刁难,他的生活里没有鬼,没有法术,也没有一个五百年前跟他殉情的女人。小倩缠上他之后,他的日子从每日C变成了每日惊,小倩跟着他进医院,跟着他回家,坐在他的沙发上不走,对着他的冰箱指指点点,凌承熙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试过跟小倩讲道理,试过报警,试过把她赶出去,可小倩那张脸每次垮下来的时候他心里那根弦就会动一下,他说不清那是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真的把她扔在街上不管。燕麒就是在小倩缠着凌承熙不放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的表面身份是跨国空间设计公司的年轻总裁,风水设计在业界出了名,同时也是福尔摩沙医院特殊病例研究室SPRL的主持人,专门处理现代医学解释不了的病例。可他真正的身份是道士燕赤霞,为了找回那只在兰若寺被偷走的小金匣,他已经在人间流连了五百年。他找到小倩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把一瓶防晒喷雾递了过去,小倩看着这个当年替她挡过姥姥的男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那种沉默里压着的东西比任何重逢的拥抱都重。燕麒身边跟着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狐狸精胡丽,她以特助的身份替燕麒打理人间的事务,可她看小倩的眼神里始终带着一层东西,那层东西下面埋着五百年前的一段旧账。姥姥是整部剧里最让人放不下的反派,刘松仁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把那种从一棵树慢慢长出恨意的过程揣在了每一次沉默和每一个低头的动作里。五百年前兰若寺里的姥姥是一棵千年树妖,她控制了小倩的尸骨,逼着小倩替她引诱路过的男人吸食阳气,宁采臣的出现让小倩第一次动了真心,小倩求燕赤霞把她的尸骨迁走,燕赤霞替她做了这件事,可姥姥没有就此收手,她追着小倩不放,宁采臣为了替小倩挡下姥姥的毒手,死在了兰若寺。小倩抱着宁采臣的尸体哭到声嘶力竭,然后把自己关进了金匣,那一关就是五百年。可这一版里的姥姥不是生来就是妖,她原本是燕赤霞当年亲手种下的一棵小树,燕赤霞开了这棵树的灵性,让它永远待在小倩身边,为她分忧,为她遮风挡雨,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一棵树长出了灵性,长出了依赖,长出了那一层连它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它守着小倩过了几百年,小倩的每一滴眼泪它都接住了,小倩每一次想宁采臣的时候它都站在旁边。可小倩的眼里从头到尾只有宁采臣,那棵树在漫长的等待里慢慢把“保护”变成了“占有”,把“守候”变成了“不甘”,它开始恨宁采臣,恨燕赤霞,恨所有人,恨到最后它变成了姥姥,变成了那个要吸食阳气、要报复所有人的怪物。刘松仁把这个角色从一棵树到一只妖的转变演得让人恨不起来,他站在小倩面前的时候嘴上说着狠话,可眼睛底下那层东西从来没有变过,五百年前他守着小倩,五百年后他还是在守着她,只是他已经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守。燕麒跟小倩之间的那条线是整部剧里最沉的一根弦。燕赤霞五百年前替小倩迁了尸骨,替她挡了姥姥,替宁采臣收了尸,他做了所有该做的事,可他心里那本账从来没有翻过去。他当年送小倩去投胎的路上出了事,金匣在兰若寺被人偷走,小倩的魂魄被封在匣子里出不来,燕赤霞为了找到那只匣子在人间找了一年又一年,找了五百年。他不是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他可以去做神仙,可以去投胎,可以放下这件事去过自己的日子,可他放不下,他欠小倩一条命,也欠宁采臣一条命,他觉得自己得把这件事了结了才能走。燕麒跟凌承熙之间的关系从第一次见面就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凌承熙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每次燕麒站在小倩身边的时候他心里那股不舒服就会冒出来,他说不出那是什么,只觉得这个人跟小倩之间有一种他插不进去的东西。燕麒在小倩面前从来不提自己等了她五百年这件事,他只是把该做的事一件一件地做了,替她做防晒喷雾,替她挡下姥姥的攻击,替她跟SPRL那边周旋,替她收拾那些她闯出来的祸。他在小倩不知道的时候替她扛了太多东西,可小倩每一次回头喊他名字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跟五百年前在兰若寺里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一模一样。胡丽这条线把燕麒身上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她跟在燕麒身边修了五百年,从一只小狐狸修成了人形,她对燕麒的感情早就超过了主仆和师徒该有的界限,可她知道燕麒心里那个位置永远留给了一个他这辈子都碰不到的人。她看着燕麒替小倩做防晒喷雾的时候拿走了她最爱的金红石纸镇,看着燕麒在小倩被姥姥抓走的时候冲出去拼命,看着燕麒站在小倩和凌承熙中间的时候脸上那种什么都压着的表情,她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可她从来没有对燕麒说过一句重话。胡丽在小倩被潘朵拉的妖气控制的时候答应救她,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那本账算得很清楚,她救小倩不是为了小倩,是为了燕麒,她不想看着这个人再为了同一个人把自己搭进去。可救完之后她站在燕麒面前,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复杂,她替燕麒做了他做不了的事,可燕麒看她的眼神里只有谢谢,那种谢谢比任何拒绝都让她难受。潘朵拉是姥姥在五百年的恨意里长出来的另一个自己,刘松仁在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把那种从树妖到更深的黑暗里的转变揣在了每一个眼神和每一句话的语气变化里。姥姥的恨是一棵树的恨,它恨的是自己被种下又被丢下,恨的是自己守了那么多年的人从来不看自己一眼。潘朵拉的恨比姥姥更深,她已经不只是恨某一个人了,她恨的是整个人间,恨的是那些有人陪着有人爱着的人,她要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地毁掉。她利用钟大业,利用凌承熙身边的人,利用小倩身上的弱点,一步一步地把小倩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方。小倩在被潘朵拉的妖气控制的那几集里整个人像是被换了一个灵魂,她脸上还是那张脸,可眼睛里的东西已经不再是她的了,凌承熙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那个样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得把她拉回来,就算他没有前世的记忆,就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还是得把她拉回来。凌承熙在这条线上慢慢从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每日C变成了一个愿意为小倩拿命去赌的人。他没有前世的记忆,可他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不属于他的画面,兰若寺的雨,一盏快要灭的灯,一个女人的背影,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可每次那些画面出现的时候他的心脏都会揪一下。他开始翻查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开始去找燕麒问那些他一直不想问的问题,开始一点一点地拼出五百年前那桩旧事的样子。他拼到最后明白了一件事,甯采臣是甯采臣,凌承熙是凌承熙,他不是那个书生,他做不了那个书生做过的事,可他能做的事跟那个书生一样,站在小倩前面,替她挡下那些她挡不住的东西。小倩在这个过程中也慢慢接受了凌承熙不是甯采臣这件事,她等了五百年,等的是一张脸,是一个人,可她等到的这个人身上没有甯采臣的记忆,没有甯采臣的过往,只有一副跟甯采臣一模一样的骨头和一颗从头开始长出来的心。她在最后一集里站在凌承熙面前,脸上的东西跟五百年前抱着甯采臣尸体时完全不一样了,她没有哭,只是看着他,那种平静比任何眼泪都重。大结局把所有的线收在了一个让人心里发堵又觉得踏实的地方。燕麒看尽了甯采臣和聶小倩轮回之苦,他不忍两个人最终殉情于无间炼狱,他在最后关头做了一个决定,他宁愿回到最初,道士不再与罗小晴相识相恋,小树依旧是快乐的小树,不是对人类充满恨意与偏见的潘朵拉。凌承熙没有了元丹的积累,不再是急诊室的每日C,他成了福尔摩沙医院最顶尖的医师,锺大业没有潘朵拉的引诱,掩埋了恶果,成了医院的准接班人。聶小倩不再是饱受轮回相思之苦的孤魂野鬼,她成了一个路经此处无忧无虑的女学生,背着书包从福尔摩沙医院的门口走过,阳光落在她脸上,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用知道。燕麒站在远处看着她走过去的背影,他没有喊她,也没有跟上去,他只是站在那儿,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他等了五百年,找了她五百年,最后他做的事是放她走,让她去过一个不用等谁的日子。陈庭妮演聶小倩的时候把那种等了五百年的人身上磨出来的执拗和脆弱同时揣在了每一次沉默和每一个看向凌承熙的眼神里,她缠着凌承熙不放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不讲理的理直气壮,可每次凌承熙把她往外推的时候她眼睛底下那层东西会突然裂开一道缝,那种裂比任何哭喊都让人心里发堵。李铭顺演燕麒收着演的时候多,他站在小倩旁边的时候话不多,可每一次小倩遇到危险他冲出去的速度比谁都快,他看小倩的眼神里装着五百年的东西,可嘴上从来不说,那种把所有的话都压在心里只做事不吭声的劲头被他揣得刚好。莫子仪演凌承熙把那种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放不下一个人的拧巴感从第一集带到了最后一集,他每次对着小倩那张脸的时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可每次小倩真出了事他跑得比谁都快。如果你对穿越题材和前世今生的故事有兴趣,或者想看看一个等了五百年的人怎么在最后学会把手松开,聶小倩提供了一个挺不一样的入口,它不急着让谁去改变命运的结局,就是让一个鬼、一个道士和一个书生在五百年后重新站到彼此面前,把那些没算完的账一件一件地翻过去,看完之后你大概会记住燕麒站在远处看着小倩背着书包走过去的那个背影,以及小倩脸上那种她五百年来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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