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巡逻队第二季》由提摩西·道尔顿、黛安·格雷罗、艾普尔·鲍白、罗杰·戴尔·弗洛伊德、斯蒂芬妮·柴可夫斯基、马克·阿什沃斯、乔瓦恩·韦德、阿比盖尔·夏皮罗主演,2020年首播,是一部融合超级英雄、黑色幽默与心理创伤叙事的科幻剧集,全季共九集,单集片长约六十分钟。故事紧接上一季结尾,丹尼街道被炸得只剩下一块砖头,想要恢复起码需要很多年,末日巡逻队众人虽然从无名先生手里逃了出来,可他们从蟑螂肚子里爬出来之后体型只有米粒大小,只能住在拉瑞用镊子搭建起来的那座模型小镇里。拉瑞每天用镊子给他们做饭,剩下的时间就按照奈尔斯给的配方调制还原解药,可很多天过去了,没有任何进展。没有了丹尼街的保护,首席奈尔斯的女儿桃乐茜也跟大家一起住在那座乒乓球桌大小的模型小镇里,在其他人眼中她只是个面孔像猿猴、柔弱又懂礼貌的小女孩,除了时不时跟想象出来的朋友“达令”和“赫谢尔”聊天,并没有太多怪异的地方。只有奈尔斯心里清楚,桃乐茜生性温柔,却拥有巨大的破坏力,把她关在丹尼街近一个世纪,既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保护人类。模型世界里的日子枯燥乏味,克里夫成天修理他的模型赛车,简日复一日地躺在床上发呆,维克多恨不得马上离开末日庄园却又担心无名先生从油画里逃出来,丽塔则心平气和地练习控制自己的橡胶身体,想着有朝一日身体恢复正常大小就能成为真正的超级英雄。可平静的表面底下涌着一股暗流,简、克里夫、丽塔和拉瑞都是奈尔斯当年寻求长生不老的实验品,奈尔斯自己也知道理亏,所以才想尽办法配制解药当作赎罪,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过后,众人对他的不满已经从抱怨转变成了怨恨。第二季的核心主线围绕奈尔斯为守护女儿桃乐茜,与其实体化的脑内怪物“制烛者”展开对抗。桃乐茜想象出来的朋友不只是达令和赫谢尔,她心里还住着一个更危险的东西,制烛者,它随着桃乐茜的情绪波动逐渐实体化,每一次被召唤出来都会带来难以收拾的后果。奈尔斯为了安抚桃乐茜的心情,让简体内那个叫小宝贝的人格出来陪她玩,想让两个孩子做个伴,可两个人之间因为一点小事闹了矛盾,矛盾越滚越大,桃乐茜叫出了鹿角熊曼尼,小宝贝叫出了火焰女,曼尼被杀死,桃乐茜一怒之下又召唤出制烛者许愿,制烛者冲到地下世界干掉了火焰女和小宝贝。奈尔斯站在这一堆烂摊子面前,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他一直以来靠长生符咒维持的生命也快要走到尽头,为了继续活下去他去找了圣殿骑士威洛比·吉卜林,拿随身的符咒换了对方的帮助,可他也知道这笔交易迟早要还。桃乐茜在这条线上被推到了一个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位置上,她喜欢克里夫,愿意坐着他的玩具赛车在模型小镇的车道上兜风,可她也开始慢慢意识到自己身上带着的东西到底有多重。奈尔斯想保护她,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她往另一个方向推,父女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墙越砌越高。其他成员各自的故事线在这一季里被铺得更开。维克多在创伤分享会上遇到了一个叫罗妮的女人,两个人之间的火花来得很快,可罗妮身上藏着的东西比维克多预想的要多得多,她当年在巴格达的一场爆炸中重伤,本以为军旅生涯就此结束,却被军事委员会的人找上,接受了强化实验重返战场,变得异常勇猛也异常残暴,她对此深感愧疚才去参加互助会。维克多扫描罗妮的身体之后发现她的脊柱里有机械残留物,身体上出现了裂纹,有毒燃料正在往外漏,可罗妮自己好像并不在意还能活多久。克里夫从模型小镇里恢复正常体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看自己的女儿,可他出现在女儿面前的时候把对方吓得不轻,女儿报了警,克里夫站在警车旁边,铁脑袋里翻涌的东西比任何一场战斗都让他难受。拉瑞去了保罗打算出售的加里祖屋,那间老房子里装着他跟过世的妻子谢丽尔和自杀的儿子加里之间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他想道歉可已经来不及了,保罗却偷偷通知了军事委员会,想抓住拉瑞弄清楚他身体里的秘密,一场混战之后拉瑞释放出能量体,军方武装小队被全歼,保罗的孙子戴克斯也被流弹击中。简回到地下世界,发现小凯的性格冒了出来,那个年幼的人格承受着最初受到父亲侵犯的记忆,简在井里发现了米兰达的尸体,她体内的六十四个人格之间的平衡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坏。这一季的反派不止制烛者一个,开膛手杰克在中间几集里登场,他囚禁了拉瑞,以别人的疼痛来取乐,奈尔斯和丽塔被邀请到异次元宫殿赴宴,最后奈尔斯反杀了杰克。丹尼街道在大家的派对上重新恢复,可形态变了,变成了一个轮胎,也许要变成一个车队周游世界。性爱恶魔的出现让丽塔和简不得不联手应对,性爱恶魔将要产下一个婴儿,那个婴儿一旦出生世界就会只剩大人的纵欲享乐,简想到了桃乐茜,让她出手干掉了性爱恶魔。这些散落在各集里的事件一件一件地叠起来,把整季的节奏推得比上一季更碎也更沉,每一集都在处理一个具体的危机,可每一个危机底下压着的都是这群人各自没长好的伤口。大结局落在了桃乐茜身上,制烛者最终完全实体化,奈尔斯站在女儿面前,他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可在桃乐茜这件事上他从来没有犹豫过。桃乐茜看着父亲,她心里那团乱糟糟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她做的选择让奈尔斯活了下来,可代价是什么,剧集没有给出一个轻松的答案。末日巡逻队的成员们站在那片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战场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他们还是那副老样子,问题没解决几个,新的麻烦已经在路上了,可他们至少还站在一起。提摩西·道尔顿演奈尔斯的时候把那种被愧疚和执念同时推着走的老人的疲惫揣在了每一次沉默和每一个看向桃乐茜的眼神里,他对女儿的爱是真的,可他表达爱的方式把所有人都拖了进去。黛安·格雷罗演简的时候把六十四个人格之间的切换拿捏得各有各的分寸,小宝贝的稚气、凯伦的躁动、小凯的恐惧,每一个人格出来的时候都能让人一眼认出来是谁。艾普尔·鲍白演丽塔从那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好的橡皮少女慢慢学会了在危机里站在前面,她跟拉瑞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季里比上一季更沉了一些。如果你对那种不把超级英雄拍得光鲜亮丽、把一群伤痕累累的人扔进荒诞的困境里看他们怎么一边搞砸一边往前走的剧有兴趣,《末日巡逻队第二季》提供了一个挺不一样的入口,它不急着让谁变成英雄,就是让这群人在模型小镇、异次元宫殿和制烛者的阴影底下继续过日子,看完之后你大概会记住桃乐茜坐在克里夫赛车副驾驶上大笑的样子,以及奈尔斯站在女儿面前那张什么都认了的的脸。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