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ve to Heaven:我是遗物整理师》由李帝勋、陈俊翔、洪承熙主演,2021年首播,是一部聚焦遗物整理师这一特殊职业的剧情剧,全剧共十集。故事从一个闷热的夏天讲起,韩可鲁二十岁,患有亚斯伯格综合征,说话做事一板一眼,被人嫌弃像个机器人,可他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超乎常人的洞察力,看一眼房间里的东西就能还原出逝者生前最后一段日子是怎么过的。他和父亲韩静佑一起经营着一家叫“天堂移居”的遗物整理公司,父子两个每次接到委托都会先站在门口摘下帽子低头默哀,然后才开始动手整理。可鲁的世界很简单,父亲是他唯一的依靠,海洋馆里那些鱼是他唯一的朋友,邻居女孩尹树木是少数愿意耐心听他讲那些别人听不懂的话的人。可这份简单在那个夏天被砸碎了,韩静佑因突发心脏病倒在了路上,可鲁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身边连一个能替他签字的人都没有。律师吴美兰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她带来了韩静佑生前的安排,让曹尚久来做可鲁的监护人。曹尚久是韩静佑同母异父的弟弟,刚出狱,一身腱子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看谁的眼神都带着一股随时要动手的劲。他答应做监护人只有一个理由,韩静佑答应过只要他照顾可鲁三个月,就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他。两个人就这样住进了同一个屋檐下,一个说话从不拐弯抹角却读不懂别人的表情,一个满嘴脏话连自己该拿这笔钱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曹尚久搬进来那天就把客厅变成了他的地盘,零食袋和烟头扔得到处都是,晚上睡觉还在屋里搭了个帐篷。可鲁看不下去,拿起扫帚开始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念叨着垃圾应该怎么分类,曹尚久站在旁边看着这个侄子像一台不会累的机器一样满屋子转,心里那点别扭说不出来。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出工就闹得不愉快,可鲁按照爸爸教的那套流程一丝不苟地做,曹尚久嫌他动作慢,嫌他对着空气说话,嫌他站在门口摘帽子默哀那套太矫情。可当可鲁从一堆遗物里翻出逝者生前写给父母却一直没有寄出去的信时,曹尚久站在旁边看着那封信上的字,嘴闭上了。他开始发现这个侄子看东西的角度跟他完全不一样,可鲁不看那些值钱的东西,他看的是便利店里买回来的打折饭团、抽屉里攒着的汇款收据、手机里存着的一条没有发出去的短信。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比任何人的证词都管用。委托一件接一件地来,可鲁和曹尚久之间的默契也在这些出工的日子里慢慢长了出来。有一个独居老人死在了公寓里,邻居闻到味道才报的警,可鲁在整理遗物的时候从床底下的铁盒里翻出了一叠现金和一本存折,存折上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汇款,收款人是一个叫李善英的女人。可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李善英是老人的女儿,两个人已经十几年没有来往了,老人把钱一笔一笔地攒着,一次都没取出来花过,存折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善英结婚用的”。曹尚久拿着那张纸条站在老人空荡荡的房间里,第一次没有催可鲁快点走。还有一次委托来自一对老夫妻,他们的儿子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可鲁在整理死者房间的时候发现床垫底下藏着一叠手写的乐谱,乐谱封面上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心,收件人写的是一个叫金秀澈的名字。可鲁花了好几天才找到金秀澈,那个人在一家小饭馆的后厨里洗碗,看到乐谱的时候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接过去,翻了两页就蹲在地上哭得站不起来。曹尚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翻出来的是他自己跟金秀澈之间那些事,他当年在拳击馆里收的那个徒弟,那个替他挡过拳头也替他挨过骂的小子,后来死在了他面前。曹尚久从那天开始夜里总是睡不着,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暗的。金秀澈这条线在剧情过半的时候被彻底翻了出来,那是曹尚久心里最深的一道疤。他当年是地下拳击场的选手,金秀澈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两个人从互相看不顺眼打到后来背靠背站在同一个擂台上,曹尚久教他怎么出拳怎么护住下巴,金秀澈替他挡下那些他不想让曹尚久知道的事。可后来一场比赛出了事,曹尚久在台上收不住手,一拳打出去之后对方再也没能站起来,他进了监狱,金秀澈在外面等了他很多年,每个月都往监狱里寄东西,从来没断过。金秀澈最后是怎么死的,曹尚久是在可鲁整理遗物的时候才知道的,那间小出租屋里还摆着两个人当年在拳击馆门口拍的那张合照,照片上金秀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曹尚久板着脸站在旁边。可鲁把那张照片放在曹尚久面前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曹尚久拿起来看了很久,然后揣进了口袋里,转过身去没让可鲁看见他的脸。可鲁这边也在慢慢往前走。他每天晚上都会把爸爸的房间门关着,那间屋子他一步都没有进去过,爸爸的骨灰盒他放在客厅的架子上,每天都擦一遍,擦完之后站在那儿看一会儿才走。他不敢去殡仪馆,不敢看那些跟火化有关的东西,可他帮别人处理了那么多遗物,帮那么多逝者把话传给了该听的人,他自己爸爸的话还一直搁在那间没打开的屋子里。尹树木一直在旁边陪着他,她不像别人那样催他快一点,也不像别人那样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个话题,她就是每天该来就来,该说话就说话,可鲁坐在海洋馆的水族箱前面发呆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坐着,一句话不说也待得住。曹尚久看着可鲁每天晚上把爸爸的骨灰盒擦一遍的样子,嘴上说着这有什么好擦的,可有一次可鲁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是曹尚久半夜爬起来把那个骨灰盒拿下来放在可鲁枕头旁边,然后坐在床边守着,一直守到天亮。最后那几集把两个人的心结都推到了该了结的地方。曹尚久的地下拳击场旧债被人翻了出来,债主找上门逼他回去打拳,他答应了,条件是把可鲁的监护人资格和那套房子的房契都保下来。他站到擂台上那天,对面站着的是当年跟他有过节的一个老对手,台下坐着的人里没有一个是他自己请来的。可鲁坐在电视机前面看着直播,手攥得紧紧的,尹树木在旁边说他会没事的,可鲁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在往前走的男人。曹尚久最后赢了那场拳,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站都站不稳,他推开扶他的人往更衣室走,推开门看见可鲁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块毛巾,什么也没说递了过去。曹尚久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把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抹了,他拍了拍可鲁的肩膀,说走吧,回家吃饭。可鲁点了点头,跟在后面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说叔叔,我想去一趟釜山。曹尚久回头看着他,问去釜山干什么,可鲁说爸爸以前跟我说过,他跟我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有一棵很大的树,我想把爸爸的骨灰放到那棵树下面。曹尚久站在走廊里看了他半天,然后说行,我陪你去。两个人开车去了釜山,路上可鲁一直在讲小时候的事,讲爸爸怎么教他煎蛋,讲妈妈走的那天爸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夜,讲他自己在海洋馆里第一次看见翻车鱼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奇怪的东西。曹尚久开着车听他说,没有打断他。到了那棵树底下的时候,可鲁把骨灰盒从包里拿出来,蹲在地上用手刨了一个浅坑,把盒子放进去,然后站起来看着那棵树,说了一句爸,我过得挺好的。曹尚久站在他身后,看着这棵树,看着可鲁蹲在地上把土一点一点拨回去的样子,忽然想起韩静佑在监狱里最后一次来看他的时候跟他说的那句话,他说我儿子很难搞,你多担待。曹尚久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站在这里,他忽然觉得韩静佑说的不是让他担待,是把可鲁交给了他。故事在可鲁把土拨平之后站起身来的那个画面里收了尾,他转过身看着曹尚久,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可曹尚久看懂了那个表情底下的东西,他走过去把可鲁的领子整理了一下,说走吧,回去了。两个人沿着那条路往回走,尹树木在车里等着他们,可鲁走在曹尚久旁边,步子迈得比来的时候稳了一些。李帝勋演曹尚久的时候把那种外面浑身上下都是刺、里面压着一堆没说出口的话的状态揣在了每一次沉默和每一个不耐烦的摆手动作里,他骂可鲁的时候嗓门很大,可每次可鲁真出了事他跑得比谁都快。陈俊翔演可鲁的时候把那种读不懂空气却比谁都认真的人拿捏得刚好,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均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可到了该动感情的时候声音底下那层东西会突然松下来,那种松动比任何眼泪都让人受不了。如果你对那种不靠大起大落的情节撑场面、把镜头贴在死亡现场和空荡荡的房间里、看一个读不懂表情的人怎么替那些说不出话的人把话说完的剧有兴趣,《Move to Heaven:我是遗物整理师》提供了一个挺安静的入口,它不急着让可鲁变成一个“正常”的人,也不急着让曹尚久变成一个好人,就是让两个人从一间屋子搬到另一间屋子,在那些被留下来的东西里慢慢学会怎么面对自己家里那间一直没打开的屋子,看完之后你大概会记住可鲁蹲在釜山那棵树底下把土拨回去的样子,以及曹尚久站在他身后那张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认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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