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镜第一季

黑镜第一季：当屏幕亮起的时候黑镜第一季由英国电视4台出品，奥图·巴瑟赫斯特、尤洛斯·林、布莱恩·威尔许三位导演联合执导，编剧兼制作人查理·布鲁克一手打造。主演阵容包括罗里·金尼尔（饰首相迈克尔·卡洛）、丹尼尔·卡卢亚（饰宾汉姆·马德森）、托比·凯贝尔（饰利亚姆）、杰西卡·布朗·芬德利（饰阿比）以及鲁伯特·艾弗雷特等。全季共三集，每集约45分钟，于2011年12月4日在英国首播。这是整个黑镜系列的开端，也是后来所有故事的精神原点。2011年，智能手机正在加速占领每个人的手掌，社交媒体刚刚开始显露出它重塑社会的力量，人们还沉浸在科技带来的新鲜感里，很少有人想过那块发光的屏幕背后藏着什么。黑镜第一季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它没有试图预测未来，而是把镜头对准了当下，用三个独立的故事，把那些被欢呼声盖住的隐忧一一翻出来给人看。第一集名叫国歌，开场就是一场让人坐立不安的政治闹剧。英国首相在睡梦中被电话叫醒，备受欢迎的苏珊娜公主遭到绑架，绑匪提出的条件让整个内阁都愣住了——首相必须在当天下午四点，在全国电视直播中与一头猪发生关系。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恶作剧，但当绑匪向媒体寄出公主的录像带和一根断指之后，社交媒体上原本支持首相拒绝就范的民意开始转向。人们害怕公主真的被杀，而首相的尊严和体面在这种恐惧面前变得不值一提。他找替身的计划因为一条泄密的推特而失败，特种部队的营救行动也只是一场徒劳。最终，首相被架上了直播台，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完成了那件不可能的事。讽刺的是，公主在直播开始前半小时就已经被释放了，只是因为所有人都忙着围观首相的丑态，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事实。绑匪后来被发现上吊自杀，一年后，这段往事被拍成了纪录片，公主依旧光鲜亮丽地出席各种活动，首相继续处理国家事务，只是回到家里时只剩下一个人。他的妻子再也没办法用同样的眼光看他了。这一集播出后引发了巨大争议，很多人觉得它恶心、低俗、不该被拍出来。但仔细想想，它说的不过是那个朴素的道理——在流量和注意力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被消费的，包括一个人的尊严。第二集一千五百万的价值把时间往前推到了一个模糊的未来。所有人都住在一个个被黑色屏幕包围的隔间里，每天的工作就是骑着一辆固定在地上的自行车赚取点数，买食物、刷牙、看电视节目都要消耗点数。人们通过虚拟网络交流，可以给自己换上各种花哨的虚拟形象，但真实的生活被压缩成了一模一样的灰色制服和一成不变的机械动作。宾汉姆在一个偶然的瞬间听到了隔壁女孩阿比的歌声，那种真实的情感冲击让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把自己存了很久的一千五百万点数全部拿出来，帮阿比买一张选秀节目的入场券。阿比站上了舞台，声音依旧动人，但评委们不需要唱歌的人，他们需要一个能带来话题的人。几句诱导之后，阿比接受了那个改变命运的提议，成为了色情节目的艳星。宾汉姆坐在自己隔间里，因为没有足够的点数跳过广告，被迫看着阿比的节目循环播放。他用一块偷偷藏起来的碎玻璃砸碎了房间里所有的屏幕，然后把自己关起来，重新开始骑车攒点数，他要自己去那个舞台上讨一个说法。当他终于站在评委面前，掏出碎玻璃架在自己脖子上，用愤怒嘶吼出对这套体制的控诉时，评委们安静地听完，然后微笑着告诉他，你说的这些都很好，我们给你开一个节目，你可以每天在上面骂我们。宾汉姆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头。他的企鹅折纸被换成了量产的同款，他的愤怒被包装成了新的商品，而那些观众换了个频道继续狂欢。这一集讲的是真人秀时代里，真诚和愤怒都是可以被定价的，而你以为的反抗，不过是系统早就预留好的出口。第三集你的人生回到了一个离现在很近的时间线。所有人都必须在耳朵后面植入一枚芯片，它可以记录下你看到的每一帧画面，随时可以调出来回放。利亚姆在一次聚会中从妻子菲伊和前男友乔纳斯的互动里嗅到了异样，他开始反复回放当天的记忆，试图从每一个微表情里找出证据。他找到乔纳斯家里，逼他删除芯片中所有关于菲伊的记忆片段，却在过程中意外发现，乔纳斯的记忆里出现了他婚后时期的菲伊。回到家中，利亚姆强行翻看菲伊的芯片，从十八个月前的记录里，看到了妻子和乔纳斯在自己离家出走期间上床的画面。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每一个角度的每一帧都可以无限放大。菲伊最后带着孩子离开了，那个孩子不是利亚姆的。利亚姆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回放他和菲伊刚认识时的美好画面，那些笑容和海边的日落。然后他拿起一把刀，划开了耳后的皮肤，把芯片取了出来，让那些再也回不去的记忆随血流走。这一集是很多人看完最难受的一集，不是因为它血腥，而是因为它太真实了。那些不该存在的证据、那些翻来覆去的猜疑、那些被具象化之后再也回不去的信任。技术只是把人性里本来就有的东西放大了而已，这一点才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回过头来看，黑镜第一季之所以能成为经典，恰恰因为它拍的不是遥远的未来，而是当下那些被我们习以为常的事情。社交媒体的民意审判、选秀节目的情感剥削、记忆存储对亲密关系的侵蚀，每一集都像一面镜子，照出来的不是技术的丑陋，而是人性在被技术放大之后的样子。查理·布鲁克把这个系列叫做黑镜，因为每个屏幕在关闭的时候，都是一块黑色的镜子，你盯着它看久了，看到的其实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