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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乌克兰与英国联合制片的战争剧情片《绝境归途》,于2024年正式上映,片长约100分钟。该片由Egor·Olesov执导,阿希姆特·塞塔布拉耶夫、伊丽莎白塔·科兹洛娃、安娜斯塔西娅·卡尔彭科、Myron·Shuvalov等实力派演员联袂出演。影片将镜头对准了2022年那个战火骤起的春天,用一双听不见炮声的耳朵,去听这世界上最残酷的声音——不是子弹划过空气的尖啸,而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家庭,在生死之间重新学会喊出彼此名字的声音。故事的起点是2022年2月25日,乌克兰的天空灰得像一块擦不干净的抹布。十七岁的奥尔加是个听障少女,她的世界大部分时候是安静的,安静到只能看见父亲罗曼说话时嘴唇的翕动,只能从弟弟萨什科脸上的表情去猜测他是不是又闯了祸。她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可当战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得不做出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带上全家往西边跑,跑到没有坦克碾过马路的地方去。可计划这种东西,在子弹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全家人还来不及收拾完行李,一队荷枪实弹的敌军士兵已经踹开了他们家那扇单薄的木门。前一秒,这里还是一个吵吵闹闹的家庭——继母玛丽娜在催着萨什科穿鞋,奥尔加正把最后一件衣服往背包里塞,父亲在门口探头看外面的动静;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每一个人的后脑勺,他们的家,变成了牢房。占领军不是来做客的。他们翻箱倒柜,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一件件搜走,把父亲按在墙上搜身,把继母推倒在沙发上用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呵斥。年幼的萨什科吓得缩在墙角发抖,眼泪流了一脸却不敢出声。奥尔加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她的耳朵听不见那些恐吓,但她看得见——她看得见继母嘴唇上的颤抖,看得见父亲攥紧的拳头又不得不松开,看得见那个端枪的士兵扫过弟弟身上时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眼神。这种“看见”,比听见更折磨人。因为听不见,她不知道对方下一秒会不会开枪;因为听不见,她不知道那些吼叫是在威胁还是已经在宣判死刑。比占领军更让人喘不过气的,是这间屋子里本来就有的那根刺。奥尔加恨玛丽娜。她一直觉得,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插足,她的亲生父母不会离婚,她的家不会碎成现在这个拼不回去的样子。在战争爆发之前,她能好几天不跟继母说一句话,吃饭的时候只夹自己面前的菜,玛丽娜跟她说话她就把脸转到一边。可现在,她们被绑在了同一根绳子上,绳子的另一端是一群随时可能收紧套索的陌生人。玛丽娜试图保护萨什科,把他搂在怀里不让士兵靠近,可她自己也在发抖,抖得牙齿打颤。奥尔加看着那个她恨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不是“继母”而是“母亲”的东西。那个东西让她的恨意开始松动,像墙壁上裂开的第一道缝,虽然小,但光透了进来。占领军的头目对父亲罗曼起了疑心。他们觉得这个男人“太老实了”,老实得不正常,一定在藏着什么。他们开始轮流审问罗曼,逼问他是不是给“抵抗组织”送过消息,有没有藏匿过武器。罗曼说没有,他们不信,一巴掌扇过去,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玛丽娜扑上去护住丈夫,被一把推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上,血顺着眉骨流了下来。萨什科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哭,哭声尖锐得刺破了整栋房子的死寂。一个士兵走过去,抓起那个瘦小的男孩,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那一刻,奥尔加的世界突然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她冲了过去,扑在那个士兵的手臂上,用力地、疯了一样地掰他的手指,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气流声——她不能说话,但她的喉咙在嘶吼,那种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更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动物最后的咆哮。士兵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松了手,萨什科摔在地上,哭着爬进了姐姐的怀里。奥尔加抱着弟弟,浑身发抖,但她没有退后一步,她就那么瞪着那个比她高两个头的男人,瞪得他先移开了视线。从那一刻起,奥尔加变了。她不再是那个躲在自己安静世界里的叛逆少女,她开始用那双眼睛去捕捉每一个细节——哪个士兵换岗时最松懈,哪扇窗户外面没有哨兵,厨房里那把钝刀藏在哪里。她借着听力缺陷让敌人放松警惕,因为他们以为她什么都听不见,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可她看得见口型,看得见他们指着地图上的哪条路线,看得见他们轮班的时间表。她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趁着深夜所有人都睡下的时候,摸到父亲身边,用手指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字。继母玛丽娜是第一个察觉到奥尔加在计划逃跑的人。两个女人在黑暗中对视了很久,奥尔加以为玛丽娜会阻止她,会害怕,会把计划泄露出去。可玛丽娜没有。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奥尔加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握得很紧很紧。那个动作里没有道歉,没有原谅,只有一个母亲——不管是亲的还是后的——在生死关头愿意把命交到你手里的那种干脆。奥尔加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出声,因为她不能发出任何动静。她只是反握住了那只手,两个在同一个屋檐下冷战了多年的女人,在枪口底下,终于学会了怎么并肩站着。逃亡的计划定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奥尔加用厨房那把磨了大半夜的钝刀割断了窗户上的铁丝网,玛丽娜抱着还在发烧的萨什科,罗曼走在最前面探路。他们要穿过一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空地,才能抵达树林边缘——那里有一条通往西边的小路。可当他们刚刚翻出窗户,院子里突然亮起了灯。一个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他们,端起步枪对准了这群手无寸铁的人。罗曼挡在最前面,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鸟,把妻子和孩子全都挡在身后。枪响了,不是一声,是一串。罗曼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缓缓地、缓缓地倒了下去。奥尔加没有回头。她不能回头。玛丽娜拉着她往前跑,萨什科趴在母亲背上已经哭不出声了,子弹在她们耳边飞过,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碎屑。她们跑进了树林,跑进了黑暗,跑进了一个不知道前路在哪里的黑夜。身后,那个男人用最后的力气撑起身体,朝着灯光的方向爬了几步,把追兵的注意力全部引向了自己。他用生命给她们撕开了一道缝,那道缝窄得只够两个人侧身挤过去,但够了——够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活着走进那片树林了。影片的最后一幕,奥尔加和玛丽娜牵着萨什科,走在一条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的土路上。三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永远走不到头。玛丽娜的手在发抖,奥尔加握住了她。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们终于知道——有些路,一个人走不下去,但两个人,再难也能走完。远处的天边,隐隐约约透出了一点灰白色的光。那不是黎明,是战火映红了天际线。但奥尔加的耳朵听不见炮声,她能听见的,只有继母急促的呼吸声,和弟弟紧紧攥着她衣角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在这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上,这些声音,就是她全部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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