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快车》由布拉德·戴维斯、兰迪·奎德、约翰·赫特、艾琳·米拉科主演,1978年上映,是一部犯罪剧情片。故事从1970年那个秋天开始,美国长岛青年比利·海斯带着女友苏珊到土耳其度假,临走时在身上粘了两公斤大麻,打算带回美国转手赚一笔。伊斯坦布尔机场的安检灯亮起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海关人员从他身上一块一块撕下那些粘得严严实实的毒品,像从他身上剥下一层皮。比利被塞进警车的时候还在喊苏珊的名字,车开走了,他再也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审讯室里,土耳其警察告诉他,只要指认出货源,就能换一条活路。比利咬着牙没松口,他以为自己扛得住,可接下来的日子让他明白,在这个地方,扛得住三个字没有任何意义。他被判了四年,押进萨格马尔哲克监狱,那地方的石墙厚得连回声都传不出去,走廊里永远飘着一股霉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东西。同牢房里有个美国人叫吉米,是个老油条,什么事都见过;还有个英国人叫马克斯,瘦得像根竹竿,说话慢吞吞的,看人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被关久了之后才有的空洞。比利起初还数着日子,在墙上划道道,可四年这个数字在监狱里会变得很长很长,长到他自己都不确定还能不能活着走出那扇铁门。真正把他击垮的是上诉的结果。他本以为熬完四年就能回家,可土耳其最高法院把案子翻了回去,改判终身监禁。判决书念完的那一刻,比利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然后他突然站起来扑向翻译,被狱警按在地上用警棍抽了一顿。那天晚上他缩在墙角,马克斯坐在旁边抽烟,什么也没说。从那以后,比利变了。他不再盯着天花板发呆,开始观察监狱里每一个人、每一道锁、每一次换岗的时间。他试着逃跑过一次,被抓回来之后关进了地下的惩戒室,那里面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一个小孔漏下来一点光,他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久,出来的时候人瘦了一圈,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说不清是狠还是空。吉米后来出了狱,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死在这里。比利点了点头,没有说再见。马克斯成了他在监狱里唯一还能说话的人。这个英国人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了他,监狱的结构、看守的弱点、哪条路能通到外面、哪条路是死路。马克斯告诉他,逃出去只有两条路,要么从大门走出去,要么躺在那列他们私底下叫作“午夜快车”的东西上被抬出去。比利问那列火车什么时候来,马克斯笑了一下,说它不在这里跑。比利没有听马克斯的劝,他开始跟监狱里另一个囚犯里夫基做交易,里夫基是个土耳其人,手上有路子,能搞到钱和护照。比利把马克斯藏在墙缝里的一笔钱拿了出来,交给了里夫基,让他帮忙安排偷渡。可里夫基拿了钱之后翻脸不认人,把比利出卖给了狱警。比利被拖去审问的时候,马克斯站在牢房门口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天晚上比利回到牢房,马克斯把自己那条毯子扔给他,说了一句,你以后别信任何人。没过多久,马克斯被转走了,比利站在铁窗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知道自己在这座监狱里最后一点依靠也断了。比利把所有的精力都压在了最后那次逃跑上。他不再依靠任何人,自己一点一点地摸清了看守换班的时间差,找到了从洗衣房通到外墙的那条通道,弄到了一套看守的制服,还从探监的游客那里偷了一本护照。那天晚上他换上制服,贴着墙根往洗衣房走,心跳快得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他钻进那条又窄又黑的通道,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水泥面上磨出了血,爬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一道透光的缝隙。他用肩膀撞开那扇锈住的铁门,外面是土耳其的深夜,空气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撒开腿往边境的方向跑,跑了很久很久,跑到天亮的时候,他站在一条河边,对岸就是希腊的界碑。他趟过河水,湿透的鞋子踩在对岸的泥地上,那一刻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布拉德·戴维斯演的比利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美国青年被一点点碾成另一个人,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煽情的处理,他所有的恐惧、愤怒和绝望都压在那张越来越瘦的脸上,到最后逃跑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不像一个人了,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动物。《午夜快车》最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在于它把时间拍成了一种实实在在的重量,每一分钟都在往比利身上压,压到他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他才开始爬。约翰·赫特演的马克斯戏份不算多,但每一次出现都让整部电影的重心往下沉了一截,他说话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跟监狱里所有暴烈的场面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对峙。这部电影适合那些愿意看一部不轻松的电影的观众,尤其是对真实事件改编的越狱题材、对人在极端环境下的变化过程有耐心的影迷,1978年这部《午夜快车》在同类作品里是把绝望和求生这两件事同时推到极致的一部,看完之后那条河水的凉意会留在你身上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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