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插班生》是 1994 年播出的香港喜剧爱情剧,由廖伟雄、邓萃雯、魏骏杰、梁家仁、刘兆铭、邓兆尊、陈梅馨等人主演。陈秋生是土生土长的九龙街坊,住在挤挤挨挨的旧公屋里,在旺角电器行做了五六年销售员,每天挤双层巴士上班,下班就拽着好友李青云去巷口的茶餐厅,点两碗鱼蛋粉加鱼皮,边吃边吐槽老板抠门。他心里藏了个小小的念想,常来店里买胶卷的金曼玉长得温温柔柔,穿米白色的连衣裙,说话细声细气,秋生每次都偷偷给她算员工折扣,攒了大半个月工资买的电影票,塞在钱包里磨得起了边,始终没敢递出去。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下去,直到那天傍晚下班路过街心公园,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那天他看见个穿深色西装的老头捂着胸口倒在长椅上,脸色惨白,周围路人围了一圈没人敢上前。秋生没多想就冲了过去,从老头内袋里摸出救心丸喂下去,又拦了出租车把人送去医院。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靠地产生意发家、在香港商界跺跺脚都震三震的毛氏集团董事长毛铎。毛铎出院后第二天就派秘书找到了电器行,当着老板的面说要请秋生去集团上班,行政部挂个闲职,薪水翻三倍,还配带独立卫生间的员工宿舍。秋生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拿着入职通知回公屋,跟青云对着啤酒罐聊到后半夜,连以后买多大的房子、娶什么样的老婆都盘算了一遍,只觉得天上真的掉了馅饼,自己总算能踏进上流社会的门槛了。真进了毛氏大厦才知道,豪门的饭没那么好吃。第一天上班他特意买了套皱巴巴的新西装,硬邦邦的料子磨得脖子疼,站在亮得晃眼的大堂里,连手往哪儿放都不知道。毛铎只在他入职那天露了一面,拍了拍他肩膀说 “好好干”,之后就再也没管过他。部门同事表面客客气气喊他 “生哥”,转头就在茶水间嚼舌根,说他是踩了狗屎运的 “救命恩人插班生”,没本事没背景,就是个摆设。更难捱的是毛铎的死对头金志威,两人抢地皮抢生意斗了十几年,看秋生是毛铎身边的人,处处给他穿小鞋。合作项目故意卡审批,谈好的客户暗中被撬走,秋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月底还得挨总监的骂,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好友青云的遭遇更让他心里堵得慌。青云本来在铜锣湾的健身中心当教练,干活踏实脾气也好,会员都喜欢他。毛铎的小儿子毛星驰去健身,嫌青云当众纠正他的动作丢了面子,当场摔了水杯闹了一场,转头就让人给健身中心老板施压,硬生生把青云开了。青云找工作找了半个月,投出去的简历全石沉大海,全是毛家在背后打招呼。秋生想帮他去求毛铎,站在董事长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等了两个钟头,最后只等到秘书一句 “董事长没空,这点小事别来烦他”。那天晚上两人蹲在街边大排档喝啤酒,青云把易拉罐捏得变形,说我以前以为努力就行,现在才知道,人家动动手指,我们半辈子的饭碗就没了。秋生攥着啤酒瓶,指节都捏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暗恋了好久的金曼玉,也在这时碎了滤镜。进了毛氏他才知道,曼玉是金志威的小女儿,是圈子里有名的千金小姐。他以前总觉得她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光鲜亮丽没有烦恼,直到某次去酒店送文件,撞见曼玉被她爸堵在走廊里骂。就因为不肯答应跟地产商的儿子联姻,她被停了所有信用卡,连买支口红的钱都没有。秋生后来在消防通道里找到她,她蹲在台阶上啃便利店的三明治,眼妆花得一塌糊涂,看见秋生也没掩饰,苦笑着说,你以为千金小姐好当啊,连喝杯下午茶都要跟家里报账,花多了还要被查账。秋生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藏了好几年的暗恋,忽然就淡了。原来那些看着华丽的日子,内里全是碎渣。真正走进他心里的,是曼玉的姐姐金忆莲。忆莲跟家里不对付,早早就搬了出来,在旺角巷子里开了家小小的花店,自己进货自己剪枝,赚的钱够花就行,从不沾家里的光。秋生去给公司订开业花篮,刚好走进了她的店。两人蹲在地上挑花材,越聊越投机。忆莲不像圈子里的小姐那样端着架子,手上沾着花泥,指甲缝里有绿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会跟秋生吐槽豪门里的体面全是做给外人看的,父子算计、姐妹攀比,连年夜饭桌上都在抢家产;秋生也跟她说自己的窘迫,说自己像个硬挤进宴会厅的外人,站哪儿都不对,连吃自助餐都怕拿多了被人笑话。两人常凑在花店隔壁的糖水铺吃双皮奶,你一言我一语,慢慢就生出了实打实的情意。这事很快就传到了金志威耳朵里。他看不上秋生的市井出身,更怕女儿跟着他吃苦,还怕毛铎借着秋生反过来拿捏自己家。他单独约了秋生去高级会所,把一张填好数字的支票推到他面前,后面的零多到秋生数了两遍才数清。金志威说,拿着这笔钱,够你买房子开铺子,后半辈子不用愁。离开忆莲,滚回你原来的地方去。我们金家的女婿,不能是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秋生盯着那张支票看了很久。他想起刚接到入职通知那天,自己在公屋里对着镜子试西装,高兴得半宿没睡着;想起青云丢了工作,蹲在大排档喝闷酒红着的眼睛;想起曼玉坐在消防通道里,三明治渣掉在裙子上的样子;想起忆莲扎着帆布围裙在花店里剪玫瑰,指尖被刺扎出小血珠也不在意的样子。他忽然就笑了,把支票原封不动推了回去。他说,钱我不要,忆莲我也不会让她跟着我受委屈。但你们这豪门的破地方,我早就待腻了。当天他就回公司递了辞职信,抱着装了水杯和旧饭盒的纸箱,走出了毛氏的玻璃大门。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他没回员工宿舍,直接拐去了巷子里的花店。他靠在门框上跟忆莲说,我辞工了,以后想跟你一块儿卖花,管饭就行,你要不要。忆莲手里还拿着剪花枝的剪刀,抬头看着他,笑得肩膀都抖了,说求之不得,正好缺个搬花的苦力。后来秋生就真的留在了小花店,每天早上去花市进货,搬花桶、修枝叶,忙得满头大汗。青云也凑了点积蓄,在油麻地开了家小小的健身工作室,虽然不大,却都是真心喜欢健身的客人。三个人偶尔还是会去巷口吃鱼蛋粉,说起当初在豪门里 “插班” 的那段日子,都觉得像一场闹剧。秋生总说,早知道最后还是卖花,当初就不费那劲往上挤了。可转头看见身边擦花瓶的忆莲,又觉得也不算亏。毕竟水晶灯再亮,都不如巷口的路灯暖;山珍海味再贵,都不如一碗热乎的鱼蛋粉吃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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